伊芙琳抬起圣剑，架在曼陀罗的脖子上。

周围的欢呼声瞬间又拔高了一个度，甚至有不少人都站了起来，挥着胳膊大喊：“杀了她！杀了她！烧死这个女巫！”

那声浪一浪高过一浪，几声后，喊得甚至比之前念圣经的时候更大声，也更整齐。

伊芙琳的眼神微动，听到了王凌的提示。她组织了一下语言，随后开口：“曼陀罗女士。或许...我该叫你Toypurina...托伊普里纳，草药巫女。你的复仇，结束了。”

曼陀罗本来充满恨意的眼睛猛地睁大了。她死死盯着伊芙琳，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脸上的表情从恨意变成恍惚，最后变成了癫狂的大笑。

她笑得直到咳了起来，咳得黑血顺着她嘴角往下流。

“结束了？”曼陀罗喃喃道，“哈，或许......早就结束了......从那些白人闯进我们的村子，烧死我的母亲和弟弟，把我按在冰冷的洗礼池里往我嘴里灌水，逼着我扔掉自己的名字，改叫那个婊子一样的蕾吉娜·约瑟法的时候，就已经结束了。”

她扬起头，眼泪混着黑血：“我等了两百年，就等着把这些强盗的后代全都拖进地狱，给我的族人陪葬......差一点......差一点我就成功了......”

伊芙琳看着她，声音里没有鄙夷，也没有过度的同情，“你献祭的人里，有和你当年一样大的孩子，有从未伤害过任何人的普通人。当你把仇恨撒在了无辜者的身上时，你的复仇，就已经变得跟那些殖民者的暴行没什么区别。你们...做的一模一样，不过是在不同的时间，用不同的方式，伤害不同的人。”

王凌的声音再次在她心里响起：“可以了，现在，引用圣经，审判她。”

伊芙琳紧了紧手中的圣剑，看着曼陀罗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宣读最终的判决：

“‘申冤在我，我必报应。’。百年前你所受的掠夺与残害，自有公义为你记念；但你行邪术、屠无辜、纵尸鬼、行血祭，使这城中数万人丧命，使无数家庭破碎，你的罪，今日当得审判。”

她顿了顿，看着曼陀罗，最后开口：“你可以说你的遗言了。”

曼陀罗重重地喘了口气，恶狠狠地盯着伊芙琳，往地上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