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却只穿着一件无袖旗袍,白花花的手臂和大腿扔在外面,看着都替她冷。
被吓了一跳,张宇航有些羞恼,他怀着恶意揣测:‘穿成这样,估计是坐台的吧。’
巷暗风急,张宇航也不想多待,他加快脚步,抢先一步钻进了昏黄的暖光里。
店里很小,统共四张方桌,暖黄色的灯泡悬得低低的,光线不算明亮。
系着红白格子围裙的老太太坐在门口,面前是个装零钱的铁皮盒,张宇航进门时她也只是抬了抬眼皮。
后厨与堂食区之间隔着一块有点脏污的白布帘子,后厨里面水汽蒸腾,看不真切,只能听到“笃笃笃”的剁肉声。
张宇航说了声:“二两素椒面。”就走到里面靠墙的位置坐下。刚把背包放下,他瞥见门口进来人了,是那个大冷天还穿旗袍的女人。
灯光下,他终于看清了女人的容貌。
那是一种近乎失真的美。肌肤是细腻如瓷的冷白,五官精致如画,尤其一双眼眸似含秋水,看人时好像含情脉脉似乎又远在天边。
张宇航感觉自己的心跳又漏了一拍。
他从没在现实里见过这样的美人。
他就那么看着影媚娘走近,心如擂鼓。
旗袍女人走进店,站在老妪面前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开口了。
“店家,先打十斤好酒,再切二十斤牛肉来。”
张宇航乍一听那声音,感觉就像刚出炉的桂花糕,又像金拱门新出的枫糖厚松饼,香甜软糯。
那一瞬,张宇航感觉自己的骨头都酥了,他连两人死后一起埋哪都想好了。
但仔细一琢磨这话,这特么不是萧峰的台词么?这么攒劲的女娃怕不是个瓜娃哦。
让张宇航没想到的是,老妪听了这话没什么特殊反应,只声音平平的对后厨喊了一声:“加二两素面。”
‘这是什么我不知道的点餐黑话吗?’张宇航有点怀疑自己老食客的身份了。
也就两分钟,后厨那片布帘掀起,里面递出来两碗面。
依然看不清后厨里是什么模样,看到的只有一双骨节嶙峋如老竹般的手。
两碗面被老妪接过,分别放在张宇航和影媚娘面前。
张宇航看着面条,拿起筷子搅拌了一下,油润的面条被红亮的油辣子和臊子包裹,香气霸道地往鼻子里钻。若是平时,他早已经迫不及待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