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落,无忧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原地。
不是"快",是"消失"。像一块橡皮从纸上被直接抹掉,连残影都没留。
宿傩的瞳孔只来得及收缩半寸,下一瞬,无忧已经出现在他三步之内。
两步。
一步。
宿傩的反应已经快到了极限,手指本能地一划,斩击零帧起手。
空气中那道无形的刃锋几乎是在无忧落地的同一瞬间切向他的脖颈,角度刁钻得像一条贴着地面窜出的毒蛇。
但无忧躲开了。
三道斩击,三道。
宿傩在不到零点五秒内连发了三道。
每一道都足以把普通特级咒灵切成碎块,每一道的轨迹都覆盖了无忧可能的闪避路线。
然而,全都空了。
第一道擦着无忧的耳廓掠过,切断了三根发丝;第二道从他腋下滑过,在身后的地面上犁出一道半米深的沟壑;第三道几乎贴着他的腰际飞过,劲风掀起了他的衣角。
但没有任何一道击中。
宿傩脸上那抹"来啊"的笑意凝固了。
他亲眼见过无忧躲开攻击,那是靠着清澄之鳞的偏转,是咒具在替他挡刀。
但现在那套咒具已经不在他身上了,这个男人现在是在用纯粹的体术、纯粹的反应速度、纯粹的"我能看见你在干什么"的直觉在闪避。
这让宿傩的错愕已经溢出了他千年以来养成的镇定表情。
"你..."
迎接他的是一个拳头,硕大、结实、裹着影力、精准地轰在他的腹部。
砰!
那一声闷响不像拳肉相撞,更像一柄铁锤砸进了一面刚硬的鼓面。
冲击力从接触点炸开,沿着宿傩的腹肌扩散到四肢百骸,他整个人像一个被全力抽射的足球,倒飞而出。
地面被他的脚犁出两道焦痕,延绵十余米。
宿傩的身体在半空中翻转一圈,单手撑地,屈膝,泄力,稳住。
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腹,衣物上多了一道明显的折痕,里面的皮肤还残留着微微的灼痛感。
他抬起头,盯着那个站在原地甚至没有追过来补刀的男人。
"怎么~"无忧歪了歪头,把那只出拳的手重新插回兜里,"我能闪开你很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