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向,像是在确认什么。然后她转回去,快步跟上了宿傩的背影。
溶洞深处的空气比外面冷了好几度。
钟乳石从穹顶垂下来,像一根根倒悬的手指。洞穴最深处,那具盘坐的干尸静静地等待着什么。
宿傩站在干尸面前,沉默了很久。
那是他自己的脸,干瘪、灰白、像一件被时间榨干了所有水分的旧衣服。
但那双闭着的眼眶里,似乎还残留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四根手指。"羂索从袖中取出一个布包,解开,四截暗红色的指骨落在宿傩掌中,"加上东京高专那一根,还差一根。"
宿傩没有回应。他把手指一根一根放进嘴里,动作很慢,像是在品尝一道需要细细回味的菜。
咒力从他体内涌出的那一瞬间,整个溶洞都在震颤。
里梅退了一步,万却往前迈了半步,眼睛里的光比任何一次都要亮。
"宿傩大人果然是最强的。"
宿傩没有理她。
他的目光落在那具干尸上,瞳孔中倒映着那张枯槁的脸。
半响后开口了,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微不可察的松动。
"如果要以全盛之姿与伏黑无忧他们对决,我必须舍弃原身,以这幅躯体为主。"
羂索双手拢在袖中,语气平淡得像在聊晚饭吃什么:"肉体只是容器罢了。”
“我换过的身体比你吃过的盐还多,早就习惯了。"
宿傩嗤笑了一声,但那个笑里没有嘲讽。
他盘膝坐下,双手结印。
咒力像织网一样包裹住那具干尸,一层一层收紧、压实、压缩。
干尸在咒力的挤压下开始缩小,从人形变成球体,从球体变成一颗拳头大小的舍利,暗红色的光泽在表面缓缓流转。
整个过程不到十分钟。
宿傩睁开眼,弯腰捡起那颗舍利,仰头,吞下。
然后整个溶洞都安静了。
不是那种"没人说话"的安静,是那种"空间本身被压住了"的安静。
空气变重了,光线变暗了,连脚下钟乳石渗出的水珠都悬在半空中没有落下。
片刻后,宿傩站起来。
他的身高似乎没什么变化,但站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