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刃从外面走进来,脑袋从上官祁身后探出来,声音阴恻恻的:“五百两?我看你最近没少贪墨少庄主的药材钱吧?”
“胡说八道!”上官祁梗着脖子,脸不红心不跳地硬杠:“我是那样的人吗?你会不会说话!”
沈越没兴趣听他们俩斗嘴。
他站起身走了,没什么情绪地丢下一句:“吵完了把药收好。”
回到卧房,他站在衣柜前,看着里面一排深色劲装,指尖顿了顿。
拿出了一身月青色的锦袍,衣摆处绣着银线雪花暗纹,是去年生辰时做的,他从来没穿过。
沈越指尖拂过柔软的衣料,心里自嘲地勾了勾唇角。
明明知道她大概率不会来,却还是忍不住抱着一丝渺茫的期待。
万一呢?
万一她真的来了,总不能让她看见自己一身冷硬的样子。
他换好衣裳,又走到铜镜前。
他自己倒觉得挺好看的,她来了就能看到。
但是苏晚云来得比他想象中的要快。
而且她现在进出威远镖局无比自由,一路畅通无阻就进来了。
以至于门被推开,沈越还以为是江刃进来了,就道:“帮我整理一下腰带。”
苏晚云把手里的馄饨放下,抬脚走了进去。
今日里面的沈越,和往常不一样。
一身月青锦袍衬得他肤色冷白,衣摆上的雪花暗纹若隐若现。
长发松松地挽着,几缕碎发垂在颊边,少了平日里的冷硬疏离,多了几分慵懒散漫的气质,像养尊处优的世家公子,养眼得很。
一双素白的手从腰后伸过来,沈越的目光一滞,看着那双手扶正腰带,嘴角的笑容加深,回身时,眼底的雀跃都要溢出来了:“你怎么来了?”
身后的苏晚云收回手,没停留,转身就往外走,素梅色的裙摆扫过地面,带起一阵轻风。
清冷的声音随着她的脚步飘过来,平平淡淡:“听上官祁说你要死了,特意赶来见你最后一面。”
沈越低低地笑了一声,快步跟了出去,还闻到了馄饨的香气。
她来看我了!!
她来看我了!!!
苏晚云把那碗冒着热气的馄饨往他那边轻轻推了推:“来的路上顺路买的,你趁热吃。”
她说完便垂下眼,不去看他。
沈越的目光,黏在她身上挪不开。
今日的她穿了一身新衣裳。
特别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