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眉头不自觉地皱了一下,将手中的酒盏搁在案上。
姜皇后走到殿中央站定,目光扫过殿中那些带着酒意的面孔,落在纣王面上,开口时声音不高,却压得住殿中残余的乐声余响:
"臣妾在寝殿中听到寿仙宫乐声远传,不知大王深夜设宴所为何事。
臣妾记得先王在世时曾说,君王不可沉溺于声酒之乐,当以国事为重。
今日大王刚以炮烙诛杀直臣,便设宴庆贺,臣妾不知此事有何可贺。"
纣王靠在榻背上看了她一会儿,语气淡而硬:
"皇后深居正宫,朕的事不必事事都过问。夜深了,回去歇着吧。"
姜皇后没有立刻动。
她站在殿中又看了一眼那四根铜柱,柱底的炭火将她的侧脸映出一层暗红的暖光,她的表情却没有被那层光暖热半分。
她微微行了一礼,转身走出了殿门。
朔望之日,妲己一早便换了一身素净的宫装前往正宫参拜。
她入殿之后行了跪拜礼,跪在殿中央等了好一会儿,姜皇后才从内室缓步走出来。
在上首落座,却没有立刻叫她起来。
妲己便那么跪着,微微低着头,姿态恭谨。
姜皇后看了她片刻,开口时声音冷而平:"苏贵妃,你入宫以来,大王夜夜留宿寿仙宫,早朝时日日渐短,奏章积压如山。
炮烙之刑本是暴虐之君所用的酷法,如今却被当作镇国之宝。
你身为贵妃,不思劝谏,反而助纣为虐,可知罪过?"
妲己跪在地上,声音温顺得没有一丝起伏:
"皇后娘娘训诫的是。臣妾日后定当劝谏大王以国事为重。"
她说话时始终没有抬头,目光落在地砖的接缝上。
姜皇后又说了几句礼制上的规矩,让她退下了。
妲己起身后退着走出正宫大门,转身的瞬间微微收了一下袖中的手指,很快又松开了。
她回到寿仙宫后在偏殿中坐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没有叫任何人进来伺候。
过了不多时费仲从侧门进来,关上门之后站在门内三步处躬着身,低声道:
"娘娘召臣来,可是有事吩咐?"
妲己坐在窗边,手中握着一把新摘的茉莉花慢慢捻着,花瓣被她揉碎了几片,花香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