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时沉默了许多。
他坐在銮驾里望着窗外掠过的宫墙红柱,面色如常。
但文丑丑跟在銮驾侧面走着,从帘幔缝隙中瞥见了纣王搭在膝盖上的那只手。
指腹在膝头慢慢地摩挲着一枚玉带扣的边缘,反复来回。
动作很轻很慢,像是心里头有事在转着,却没有急着说出口。
费仲和尤浑在散朝之后便凑到了一起。
两人在通往宫门的长廊里并肩走着,费仲低声道:
"商容那老东西拦了一道,大王虽然当场没发作,但心里定然不痛快。"
尤浑点了点头:"咱们做臣子的,不能让大王心里不痛快太久。"
两人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各自加快了脚步。
文丑丑跟在两人身后约莫十步远的地方,将他们交头接耳的姿态看在眼里。
没有急着凑上去,只是不紧不慢地缀着,像一条尾巴轻轻拖在地上。
过了两日,四大诸侯率八百镇朝觐于商的时节到了。
东伯侯姜桓楚、南伯侯鄂崇禹、西伯侯姬昌、北伯侯崇侯虎携各自属下的诸侯陆续抵达朝歌。
朝歌城中一时冠盖如云,各大驿馆中住满了从各地赶来的大小诸侯及其随从。
按照规定,诸侯觐见之前需先至费仲尤浑府上递帖子送礼,算是朝贡之前的惯例。
各色礼物从早到晚络绎不绝地抬进费府和尤府的大门,银锭玉器绸缎香料堆满了库房的前厅。
唯独冀州侯苏护的礼单始终没有送到。
费仲等了三日。
到了第四日他实在按捺不住,派了个心腹去驿馆打探。
回话说冀州侯苏护的随从一行住下之后便闭门不出。
既没有出城游玩,也没有与其他诸侯交游,更没有派人往任何一位大员的府邸送过帖子。
费仲听罢冷笑一声,将手中那盏茶盅不轻不重地搁在案上,对身旁的尤浑说了一句:"苏护这是打定了主意不低头了。"
尤浑拈着胡须沉吟道:"这人素来板正,不识时务。但此番入朝不送礼也就罢了,连装模作样来拜会一番都不肯,未免太不把你我二人放在眼里。"
费仲没有接话,只是望着窗外的天色,目光沉沉的。
又过了几日,纣王在偏殿召费仲尤浑商议事务。
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