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之后做的第一件事是用那只巨大的猪头去蹭古月孟德的靴面,蹭了两下又觉得不妥。
赶紧缩回去,可那对獠牙外翻的大嘴里发出的喘息声又急又乱,分明是激动得说不出完整的话来。
杨显的变化后气息转了几转,沉默地站在一旁,抬手摸了摸自己头顶那双盘曲的羊角上新浮现出来的细密纹路。
低垂的眼睛里那层沉静被一层明亮的水光覆住了,他嘴唇翕动了几次没有发出声音,最终只是用力点了点头。
吴龙的变化最为剧烈。
他那条墨绿色的百足巨蜈在地上剧烈地翻滚了好几圈,百足抽搐着蜷缩又伸张,节肢与节肢之间发出密集的摩擦声。
他停下来时整个身体都趴伏在地上微微起伏,每一节甲壳上都浮现出细密的灵纹,像是被人用极细的针在上面刺了一幅完整的古符。
他缓了好一阵才慢慢抬起头来,口器翕动着,竟发出了一声含糊的、不似蜈蚣该有的低鸣。
常昊则是最安静的,他那道青白相间的蛇身盘绕时微微收紧,蛇尾拍打地面的频率越来越快。
整个蛇躯从内部向外透出一层淡金色的光泽,鳞片下面有什么东西在微微隆起又平复。
他最终蜷成一个完整的圈,将头埋在自己的身体中间,很久都没有抬起来。
袁洪的变化最慢,也最不动声色。
他那头白猿的身躯只是微微伸展了一下脊背。
双臂向两侧张开时骨节发出几声清脆的咔嗒响,眉心那道金色的纹路便自动亮了起来,在暮色中如同燃了一盏极小的油灯。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那双泛着银光的手指,又握了握拳,然后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那口浊气里带着一层极淡的灰白色雾气,像是积压在体内多年的浊沉被一口气排了出去。
七头妖怪各自从变化中恢复过来,趴伏在原地喘息的喘息,低鸣的低鸣,沉默的沉默。
过了好一阵,金大升最先开口,他嗓音沙哑得像是含了一把粗砂,喉咙里堵着什么呼噜呼噜的东西:
"主人……这血……这血脉,比以前强了何止十倍。我.......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谢您。"
他的眼眶依旧是红的,说话时视线一直落在古月孟德的靴面上,不敢抬起来。
戴礼跟在他后面,声音低而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