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脸上都有些羞愧。
但紧接着,戴礼最先开口了。
他撑着地面站起身,拍了拍衣袍上的尘土,面上还挂着一副强撑出来的淡然:
"那不是跑,是计谋。那大块头再能打,追不上人也是白搭。若是拉开距离耗下去,耗也能耗死他。"
他说到最后那半句时声音微微虚了几分,但脸上的表情依旧强硬。
像是一头被逼到墙角的狗在虚张声势地龇牙。
邬文化站在平台中央,听到这句话时握着树干的手指微微收紧了几分。
他沉默着没有开口,但古月孟德瞥见了他下颌处那条微微绷紧的线条。
这个憨厚的大个子心里清楚,对面说的确实是实话。
他一身蛮力加上那件无敌的铠甲,近身硬撼时无人能挡。
可一旦对方铁了心要跑要耗,他那双笨重的腿无论如何也追不上那些能够腾挪变化、瞬息千里的妖怪。
这是他身上那根尚未拔掉的短板。
对方的选择没错。
古月孟德收回了目光。
他没有去看戴礼那张嘴硬的脸,也没有去看邬文化那副沉默的窘迫,只是从袖中又取出了一物。
那是一双通体乌黑的靴子,表面泛着沉稳的墨色光泽,靴口处绣着一圈细密的银色云纹。
毫无张扬之处,却透着一股极其内敛的厚重气息。
他将那双靴子随手朝邬文化的方向一抛,靴子落在那大个子脚前的地面上,发出一声轻而实的脆响。
"换上。"
古月孟德的声音平淡如水。
"既然他们跑得快,那你就追得快。"
邬文化愣了一瞬,低头看着那双落在脚前的黑靴,随即弯腰将它们套了上去。
那双靴子入手温热,接触到他的脚踝之后便自行收紧贴合,如同量体定制的一般。
他试着抬了抬脚,那层墨色的光泽在他靴底流转了一下,随即整个人便像是被从脚下托起了一层,脚尖离地数寸,悬在了半空。
他试探着朝前跨了一步。
那一步跨出时,他的身形毫无预兆地出现在了数丈之外。
平台上的石面被他落地的靴底微微压出一个浅浅的印痕,他自己的身体甚至还没有完全适应这种突如其来的极速,重心微微晃了一下才站稳。
他又跨了一步,这一次更加精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