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头来。
喉间发出一声低沉的闷哼,嘴角还沾着油光,语气却已经带上了毫不掩饰的凶意:
"收我们?你说收就收?哪来的毛头小子,口气不小。"
蹲在角落摆弄石子的瘦高个,戴礼,也缓缓直起身来。
指尖那枚暗红珠子转动得更快了,像是一头被挑衅的恶犬在低低地龇牙。
袁洪没有立刻发作。
他依旧坐在那块大石上,目光从古月孟德脸上移到他身后的邬文化身上。
停了片刻,又移回来,像是要把这四个人依次掂量清楚。
半晌,他缓缓开口,语气比方才沉了几分:
"想来收我梅山七怪,总得露两手真本事。我们兄弟七个不拜山门不受约束惯了,你一句话就想把我们带走,未免太过轻巧。"
古月孟德似乎早已料到他会这么说,面色丝毫不改。
他甚至没有朝前多走一步,只是偏头看了一眼身后的邬文化,语气漫不经心地道:
"你还不够格。让我的手下陪你玩玩。"
邬文化听到这句话,闷声应了一句,扛着那根粗树干便朝前迈了两步。
他那道庞大如小山的身影踏入平台中央时,地面明显颤了一下。
篝火堆上的余烬被震得散落了几块,火星溅在石面上嗤嗤作响。
他将树干往地上一顿,那一声闷响比方才更加沉重。
粗犷的面容上带着一种浑然不觉似的憨厚,咧嘴朝七怪的方向笑了笑。
金大升第一个笑了出来。
他扔下手中啃了一半的鹿腿,站起身来,那副粗糙的嗓门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一个凡人?连妖气都闻不着半丝的傻大个?你也好意思让他出来跟我们比?"
他转头看向古月孟德,笑容扭曲了几分。
"你要是手底下实在没人可用,我们兄弟也不欺负你,你把话说得好听些,磕几个头,我们兴许让你全须全尾地下山去。"
戴礼也在旁边嗤笑一声,指尖那枚暗红珠子转得飞快,声音阴恻恻的:
"这大个子倒是壮实,怕是一身蛮肉能顶几顿口粮。不过也就是口粮的料了。"
其余几怪也各自露出或讥讽或冷淡的神情。
朱子真靠在石壁上咧着嘴,露出一口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