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面前三步处站定,没有喊话。
他只是手腕一翻,将那块蛟龙肉朝邬文化身前的地面轻轻掷了出去。
磨盘大的肉块砸在干裂的泥土上发出一声沉闷的钝响,那股浓郁的肉腥气便在落地的刹那猛地炸开,如同被砸碎了一缸烈酒。
邬文化的鼾声骤然断了。
他那庞大的身躯像是被什么东西从梦中猛地拽了出来,粗壮的手臂撑地时带起一片碎石,整个人几乎是弹射般坐起身来。
他那只巨大的鼻头猛力翕动了两下,双目圆睁,目光越过古月孟德直直锁在了地上那块紫红色的肉块上。
他的喉结剧烈地滚了一下,嘴角甚至有一丝透明的涎水顺着浓密的胡须淌了下来,他浑然不觉。
"这、这是……"
他嗓子里发出一声干涩的咕噜,像是太久没有说话的人忽然找回了声音,却又被那气味堵住了全部的字句。
古月孟德朝那块肉扬了扬下巴:"尝尝。"
邬文化根本不需要第二句催促。
他扑上去的动作像一头饿了三天的猛兽扑向猎物的咽喉,粗壮的双臂将那块蛟龙肉紧紧抱住,张嘴便撕下了一大口。
那肉块在他口中被嚼碎的瞬间,他的眼睛猛地瞪到了极限,瞳孔深处像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他咽下第一口时整个人微微颤抖了一下,随即第二口、第三口接连不断,他的腮帮子鼓胀着上下运动,发出含混而畅快的咀嚼声。
混着一声又一声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低沉的、近乎呜咽的满足。
他吃完最后一口时,将那块被啃得干干净净的骨头也放到嘴里嘬了又嘬,才恋恋不舍地扔到一边。
他抬起头来,那张粗犷的面容上满是恍惚与虔诚,嘴唇上沾着油光,看向古月孟德的眼神已经完全变了。
那里面没有戒备、没有试探、没有打量,只有一种近乎原始的渴望。
如同一头终于遇到了肯给他肉吃的头领的野兽。
“跟着我,以后每天都有肉吃。”
"我跟着你!"
"以后你就是我的主人。你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你让我砸谁,我砸谁。你让我砍谁,我砍谁。我这条命就是你的了。"
古月孟德微微点头。
收服邬文化,就是这么容易。
古月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