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真刚换好练功服出来,正绑着腰带,一道干净的人影就凑了过来。
是顾言之。
这富家少爷今儿个看起来红光满面,见着陆真,眼睛都在放光。
“陆兄!神了,真是神了!”
顾言之也不嫌弃陆真身上的汗味,压低声音兴奋道:
“昨儿个我回去,照你说的那个‘配方’法子把题解了,呈给我家那位请来的洋教习看。”
“你猜怎么着?那蓝眼睛的老外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他直夸这思路清奇又简练,连问我是不是背着家里偷偷去上了洋学堂。”
顾言之嘿嘿一笑,脸上满是得意:“我也没说破,只说是偶得高人指点。昨晚老头子难得没骂我,晚饭都多赏了我个鸡腿。”
陆真系好腰带,淡淡一笑:“有用就好。”
“有用!太有用了!”顾言之连连点头,“以后我有不会算的,还来找你。”
寒暄两句,便是正课。
大奎师兄拎着那根手指粗的藤条,在场子里转悠,看见谁偷懒就是一下子。
陆真和顾言之并排站在角落里,练那“盘龙桩”。
顾言之虽说是个算账迷,但这身子骨确实是好。
只见他双脚抓地,脊背一弓,那条大脊椎骨活灵活现地蠕动,随着呼吸起伏,还真有几分大奎师兄说的“游龙”韵味。
再看他打“铁线拳”。
“啪!啪!”
手臂甩动间,虽不如大奎那般炸响,但也清脆悦耳,劲力通透。
这便是天赋。
人家从小锦衣玉食,肉蛋奶没断过,筋骨养得软韧,再加上脑子活,学什么都快。
反观陆真。
三十岁的身子,早就定了型。
哪怕现在腿疾好了,可那十几年的僵劲还在。
站桩时,腰背硬得像块铁板,怎么扭都别扭;出拳时,也是呼呼带风的蛮力多,脆劲少。
大奎走过来,看了看顾言之,满意地点点头:“不错,有点意思了。”
转头看向陆真,大奎眉头微皱,用藤条点了点陆真的后腰:
“松!要松!这里是一块死肉,怎么传劲?”
“是,师兄。”
陆真也不恼,更不气馁。
他看着顾言之那标准的架势,心里波澜不惊。
天赋这东西,羡慕不来。
但他有面板。
你练一遍是一遍,我练一遍,那就是实打实的经验值。
只要肝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