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云沉甸甸地压迫在大地之上,牧海市正在多雨的时节中前进。
黑夜迫近,老旧的小区内早早地陷入黑暗。
树影幢幢,路灯没精打采地迸发出一小点昏黄的光。
这根本照不亮伫立于小区角落的一栋居民楼。
于是窗户缝隙外的眼睛,也隐没在了黑暗里。
只有一点点雪白色的眼白,鲜明地包裹在黑黢黢的眼瞳周围。
眼睛没有眨动,只是那么直愣愣地……看着。
几乎像一对假的塑料眼珠。
洗澡中的楚寒产生了一种头发被无形之手拉住的感觉。
这是被注视的感觉。
但与上一次康民公寓的背后窥视诡不同,那一次的注视感强烈到了极致,几乎演变成了另一种不适。
而现在他所感受的,与平常偶尔产生的错觉类似。
都是轻微的感受。
像是几根羽毛轻轻落在发丝间。
他不确定这是他神经高度集中所产生的错觉,还是真实的窥视。
故而他没有任何动作,只是开始冲头顶的泡沫。
与此同时,他背后的窗户缝隙里——
眼睛仍然没有眨动,甚至那倾斜得几乎一上一下竖直的角度也没有变化。
只是整体往上挪了一段距离。
下面空出来的地方,有什么在蠢蠢欲动。
“哗啦啦……”
浴室里,年轻人的洗澡还在继续。
水雾弥漫,模糊了窗户边的动静。
直至突然间,一个东西刺破了水雾。
那是一张……
嘴。
并不大,直径大概三四厘米。
整体几乎呈一个完美的圆形。
由左上、右上以及下方,共三瓣灰色的嘴瓣组成。
虽说很多动物的嘴巴都是三瓣嘴。
但这张嘴巴与其说像某种动物,不如说更像一朵三瓣花。
三片厚实的肉质“花瓣”在水雾间微微翕动,似在寻觅它的猎物。
在它的斜前方,靠近水龙头的地方,楚寒正在水流下沉思:
他到底要在这里洗多久?
难不成他还要再把头洗一遍?
明明水流温暖,但他的背后,尤其是后脑勺的部分,却渐渐腾起一股凉意。
尽管这一现象,也可以用水珠附着到身上快速冷却了来解释。
但他确信,这是诡物到来的预告。
手腕上,戌狗符文微微发光,尽职尽责地警告着他。
脑海中的戌狗感应隐约穿透墙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