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是半夜送到曹景隆案头的。
送信的是沿海哨站的一名百户,浑身湿透,靴子上沾满了泥浆,一看就是连夜骑马赶来的。
他单膝跪在帐中,从怀里掏出一封用油布裹了好几层的密报,双手呈上。
曹景隆刚从被窝里爬起来,披着一件外袍坐在案前,拿过密报展开来就着烛火扫了几眼,原本带着几分睡意的眼神瞬间就亮了起来。
他把密报折好往桌上一拍,嘴角一咧,笑出了一声短促而兴奋的"嘿嘿"。
刘二在旁边伺候着,见他这副模样便凑过来问怎么了。
曹景隆搓着手道:"好事!天大的好事!你赶紧去把乐飞、齐济光和司马大师全都叫起来,别管他们睡没睡,都给我到这来。"
刘二应了一声就跑了出去,没过多久,几位将领便陆陆续续地赶到了中军大帐,司马广孝是最后一个到的,进来的时候手里那串佛珠还没停,脸上倒是没有半点被吵醒的不悦。
曹景隆等人齐了,便把那份密报往桌上一摊,用手拍了拍纸面,言简意赅地说明了情况。
密报上说,有一伙原本隶属倭国旧水师的残余舰队,大约七八条战船,停泊在北海道以北的一处偏僻渔港里修整补给。
这伙人数量不多,全部加起来不过几百号水手和兵丁,但对大乾的仇视态度极为坚决,是那种宁可死在海上也不肯降服的死硬分子。
他们在此前数月的扫荡中一直躲在最偏远的海域,靠着熟悉当地地形和渔民接济苟延残喘,如今大概是觉得日子过不下去了,决定豁出命来拼一把。
据哨探打听到的消息,他们已经加满了淡水,备足了粮食,准备趁着最近这段海风转好的时机一路南下,直扑京都海域,对曹景隆等高层的驻地发起自杀性的突袭。
他们的想法很简单也很决绝——反正倭国已经亡了,左右都是死,不如死在冲锋的路上,能换掉一个大乾将领就算赚了,换不掉也算给故国送了最后一程。
曹景隆把密报的内容复述完之后,乐飞立刻皱起了眉头,语气带着几分担忧:"七八条船,几百个人,听着是不多,可他们要是真的拼了命往京都这边撞,咱们虽然不怕,但总归是个麻烦。万一他们趁夜摸上岸来搞破坏,或者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