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刚蒙蒙亮,张小五还在床上躺着,肩膀虽然比昨天好了些,但动起来还是隐隐作痛,正翻了个身准备再赖一会儿,忽然听到村口方向传来一阵嘈杂的动静。
他支起耳朵听了听,像是有人在吆喝着什么,还有铁锹铲土和石块碰撞的声响。
他披上衣服趿拉着鞋走到门口,推开门一看,差点没把眼珠子瞪出来——村口那条他昨天还在抱怨的泥泞土路上,已经来了二三十号人,穿着官府的皂衣,手里拿着各种工具,正热火朝天地开始动工了。
有人在路边挖排水沟,有人在往路面上铺碎石和粗沙,还有人推着独轮车一趟一趟地运土,干得有条不紊。
张小五揉了揉眼睛,确认自己不是在做梦,又使劲掐了一下大腿,疼得他龇牙咧嘴了一下,但嘴角却忍不住往上翘了起来。
曹景隆昨天说的"两天之内解决",他还以为那是一句随口说说的客气话,没想到第二天一大早就真的兑现了。
他还没来得及在门口站多久,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从修路的队伍那边朝自己走来。
那人穿着墨绿色的官袍,腰间挂着一串钥匙,正是平日里负责他们这片农庄的管事官吏,姓王,大伙儿都叫他王管事。
王管事今年四十出头,生得一张圆脸,平日里说话办事都算公道,但平时来庄里发东西的时候,脸上总带着几分公事公办的疏淡,很少跟底下人说笑。
可今天他走过来的步伐明显不一样,步子又急又快,走近了张小五家门口,一看到张小五站在那儿,那张圆脸上就露出了一副又好气又好笑的复杂表情,张嘴就是一句:"我的活祖宗,你可是把天捅破了。"
张小五被这句话砸得一愣,脸上的笑容僵了半拍,赶紧侧身把王管事让进了院子里。
他回头看了眼屋里还在忙活的倭国媳妇,压低声音解释道:"王哥,我……我真不知道他是曹将军啊。他就带了十来个兵,穿得跟普通骑兵队长似的,身上也没什么特别显眼的牌子,跟我坐在门口的木墩上聊了大半天,又是喝鱼汤又是吃饼子的。你说那模样,哪像个国公爷?我要是知道他是曹将军,我……我哪还敢跟他瞎聊那么多。"
王管事听到这话,先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