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们万万没有料到,这回碰上的曹景隆,根本不吃这一套。
这个年轻的大乾将领心思粗得很,做起事来不讲究规矩也不看脸色,直接带着兵把他们的门砸了,把人拖出来,按在街面上让他们跪着。
就像把一个在云端上站惯了的人一把拽到泥地里,摔得他们七荤八素,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了。
几个年纪轻一些的公卿已经开始发抖了,他们本来还满心盼着那种"被以礼相邀、赏赐官职"的美好剧本,可现在看这满地的碎瓷片和被砸烂的门板,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他们的幻想,碎得比那些被摔烂的花瓶还要彻底。
曹景隆把目光收了回来,落在了刚才那个挨了刘二一脚又说什么"前朝公卿"的中年公卿身上。
他偏了偏头,用一种带着几分好奇的语气问道:"哎,你,别躲了,就你。你是什么人啊?什么官职?说说呗,让小爷我也长长见识。"
那个公卿跪在地上,嘴唇哆嗦了好几下,最终在曹景隆的目光逼迫下,还是开口回答了。
他声音干涩地报了自己的名字和一个官职,说是"从四位下藏人头"。
这个官职放在倭国朝廷里,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藏人头这个职位,隶属于倭国太政官下属的"藏人所",是负责管理皇宫内府库物资、收发文书、保管重要档案的官职。
从四位下在倭国的品阶体系中属于中高层,跟大乾的翰林院侍读或者六部郎中大约是一个档次。听起来虽然不如左大臣右大臣那么显赫,但干这个活的人往往是离天皇最近的一批官吏,手里掌握着大量机密文书和宫廷档案,最熟悉宫中规矩和内务流程。
那位公卿报出这个官职的时候,语气里其实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底气,似乎在暗示"我好歹是个管事的,你有用得着我的地方"。
曹景隆听他说完之后,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
他俯下身,单手撑着马鞍边缘,用一种比较随意的口气往下问了一句:"那你愿意投降大乾吗?"
这句话问得很平常,语气甚至谈不上严厉,就像是在问"你今天吃了吗"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