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时据点大厅里灯光暗沉沉的,头顶悬着个旧灯泡,光散得软乎乎的。
一整面墙全贴满照片、打印出来的情报和手绘地图,红绳子缠来缠去,把所有线索串在一起,密密麻麻铺满墙面。这都是大伙突围到这儿之后,熬了一整晚一点点整理拼凑出来的线索网。
顾长风一个人站在墙跟前,半天没挪地方。
他身上作战服还沾着路上的尘土和硝烟味,领口敞着,后背绷得紧紧的,半点放松的样子都没有。刚才一路玩命甩追兵,其他人都抽空歇着,就他一直钉在情报墙跟前,眼睛一点点扫过墙上每一样东西。
他先盯着墙上那张模糊得看不清五官的糯卡照片看了半天,又转头瞅了瞅旁边拿突清晰的照片,来回对比了好几遍。视线顺着墙上缠在一起的红绳慢慢挪,在好几条线索交汇的地方停了一会儿,接着一路往下看,最后死死盯住地图最边上一大片绿颜色的林区。
这块地方在整张地图上最空,啥标注都没有,没有村子,没有小路,连哨卡都没标,一大片绿搁在灰白地图上,看着格外扎眼,像是没人来过的无人区。
顾长风就安安静静站着,不说话,也不动弹。
屋里静悄悄的,只能听见手里终端轻微的嗡鸣声,窗外时不时刮过一阵风声,衬得屋子里气氛压得人喘不过气。
身后传来轻轻的脚步声,陈国涛走了过来,往顾长风旁边一站,顺着他的目光也看向那片绿林子。安静两秒,开口问道:“疯子,你在琢磨啥呢?”
顾长风没马上回话,眼睛依旧盯着那片森林,脑子里全是捋不完的线索。
过了几秒,他慢慢抬起手,指尖点了点拿突的照片,声音不高,但说得特别笃定:“我在想,糯卡这人又多疑又滑头,现在到处都在抓他,他最有可能躲在哪儿。”
他把手放下来,继续说道:“而且我敢断定,岩多帕压根不知道糯卡真正藏的地方。”
桌边的耿继辉听见动静,端着一杯放凉的白开水走过来,杯子外壁全是水珠。他站到俩人边上,抬头看了眼情报墙:“看你这模样,心里是不是有谱了?”
顾长风这才转过身,看着围过来的几个人,一条一条把自己琢磨好的推测说出来。
“之前糯卡能横行这么久,是有当地警察内部人给他兜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