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试彻底结束。
场地中央满是泥水,风一吹,带着刺骨的凉。
顾长风从始至终,连余光都没分给还站在原地的沈兰妮一眼。
他侧头看向小庄,淡淡抬了下下巴,语气冰冷平淡:“继续训练。”
话音落,他转身就走。
他步伐平稳,脊背挺直,背影冷硬决绝。方才的格斗比试,在他眼里不值一提。
沈兰妮立在泥水里,浑身湿透,发丝滴水。接连落败的憋屈压得她胸口剧烈起伏,呼吸粗重。
她整个人还处在刚刚连续败给谭晓琳、安然的懵然和憋屈里,胸口一下下剧烈起伏,粗重的喘息压都压不住。
她凝着顾长风的背影,唇瓣微动,满心不甘、委屈与羞愧,却半个字也不敢吐露。
场边,小庄抬手拿起挂在胸前的哨子,含在嘴里猛地一吹。
尖锐、急促的哨声瞬间刺破训练场的安静。
“全体都有!立刻!马上!障碍场集合!动作快!”
小庄的声音洪亮严厉,不带半点情面,压得所有人瞬间回神。
一众女兵不敢耽搁,立刻收敛心神,纷纷站直身体,快速列队,脚步杂乱却急促地朝着障碍场方向移动。
所有人都动了,只有沈兰妮一个人,还钉在场地中央。
她低着头,看着自己沾满泥水、微微发抖的双手,又低头看了眼发软发沉的双腿。
刚刚两场比试耗尽了她所有体力,更碾碎了她引以为傲的自信。
曾经在全队横着走、谁都不服、自认格斗无敌的沈兰妮,今天被硬生生打回原形。
她就这么站在原地,僵了整整两秒。
两秒后,她才沉沉吸了一口气,压下心里所有翻涌的情绪,抬步跟上队伍。
她的脚步,比以往任何一次训练都要重,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虚浮、无力,还带着沉甸甸的挫败感。
……
夜色彻底沉了下来。
白天高强度的魔鬼训练、近身格斗、极限体能透支,没有半点停歇。
所有人本以为结束格斗比试,总算能稍微松口气,短暂休整一下。
可谁也没想到,等待她们的,是新一轮的极限折磨。
训练场旁边的空地上,临时支起了一排排简易课桌。
几十盏充电台灯齐齐亮起,惨白的灯光直直打在桌面上,晃得人眼睛发涩。
没有晚风缓解疲惫,只有深夜的凉意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