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低头看着那个杯子。
老炮坐在矮凳上,手里举着遥控器,保持着正要按下去的姿势。遥控器已经被打爆了,正面一个洞,背面一个洞,碎片散落在地上。他的眼睛瞪得很大,盯着手里那坨废塑料,嘴巴微微张着,像被人按了暂停键。
史大凡坐在假人上,慢慢低下头,看着屁股底下那个假人的喉咙。假人的脖子上有一个洞,和前面那个一样,圆圆的,边缘焦黑。如果弹道再低两厘米——史大凡没往下想。他抬起头,看着老炮手里的遥控器碎片,又看了看电视机。屏幕还亮着,蜡笔小新还在扭屁股,声音没了,只有画面在无声地跳。子弹从遥控器穿过去,打在后面的墙上,再偏五厘米——老炮的手就没了。
“卧槽。”邓振华的声音从角落里传出来,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颤抖,“实弹——这是实弹!”
他缩在沙发角落里,手边是刚才被他靠着的那个假人。假人的太阳穴上有一个洞,子弹从一边穿进去,从另一边穿出来,在沙发的皮面上留下两个焦黑的弹孔。邓振华的嘴唇在发抖,他看着那个假人,又看了看自己的手——刚才他的手就搭在假人的肩膀上。
小庄靠着的那个假人,眉心中弹。耿继辉身后的那个假人,后脑勺中弹。七个假人,七个弹孔,七个一枪毙命的位置。眉心、喉咙、太阳穴、后脑勺——全是教科书上的“一击必杀”部位,打得精准得像用尺子量过。
七个人站在原地,没有人说话。电视机的屏幕还亮着,无声的画面在跳。蜡笔小新张着嘴,像是在笑,但听不到声音。
面前站着三个人。穿着黑色作战服,头戴面罩,只露出眼睛。枪挂在胸前,muzzle还带着余温。中间那个人把面罩摘下来。是马达。他的脸上没有笑容,没有得意,没有那种“我骗到你们了”的表情。他的眼神很平静,平静得像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
“欢迎加入孤狼特别突击队。”
七个人条件反射地立正,脚跟并拢,胸膛挺起,下巴微收。动作整齐得像一个人。
马达把面罩塞进口袋里,背着手,在他们面前走了两步。他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房间里每一个字都很清楚。
“这是突击队的入门仪式,也是你们日常训练的一部分。以后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