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从一个人变成了另一个人。
顾长风收起笑容,脸上的轻松像被风吹走的纸片。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空气里:“反恐警报!我们去换衣服!快!”
话落,七个人同时动了。
不是跑,是冲刺。走廊里响起一片急促的脚步声,作战靴踩在水磨石地面上,发出沉闷而密集的“咚咚”声。邓振华跑在最前面,一边跑一边把假发扯下来塞进垃圾桶,口红蹭在袖口上,他没空擦。强子追在他后面,一把抓住他的后领:“伞兵!口红!”邓振华用手背在嘴上胡乱抹了一把,手背上红了一片,但已经顾不上了。
七个人冲进仓库。灯被脚步声一层一层地照亮,像多米诺骨牌一样亮过去。柜门拉开、背包扣打开、拉链声、枪械卡入枪架的声音混在一起。顾长风的装备柜在最里面。他三两下脱掉作训服,套上作战服,防弹背心往头上一套,搭扣“咔咔”两声扣死。步枪从枪架上取下,拉枪机检查,卡入胸前的枪挂。弹匣塞进战术背心的弹匣袋里。整个过程不到四十秒。
“装备检查!”耿继辉的声音。
“一号就位!”“二号就位!”“三号就位!”“四号就位!”“五号就位!”“六号就位!”“七号就位!”七个人在仓库门口汇合。顾长风把每个人的脸都看了一遍——眼睛亮不亮,手稳不稳,呼吸匀不匀。都行。他点了点头,没说话,转身朝停机坪跑去。六个人跟在后面,脚步声整齐得像一个人的。
停机坪在仓库后面,穿过一条短走廊和一扇防火门。门被小庄一脚踢开,夜风灌进来,带着旋翼搅动的气流和航空煤油的味道。一架武直十已经启动了发动机,旋翼缓缓转动,越来越快,发出低沉的轰鸣。气流把他们的作战服吹得紧贴在身上,地上的灰尘打着旋飞向夜空。
高大壮站在直升机旁边,作战服已经穿好,头盔夹在腋下,脸上的表情冷得像铁。马达站在他旁边,手里拿着一沓文件,风把纸页吹得哗哗响,他用胳膊压着,眼睛盯着从走廊里冲出来的七个人。
“登机!”高大壮的声音穿透了旋翼的噪音,“任务简报,飞机上说。”
顾长风跑在最前面。他没有直接上飞机,而是跑到高大壮面前,停了一下。他伸出拳头,高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