耿继辉的枪口指向门缝里能看到的那一小块大厅。
“爆破组和营救组到位。”耿继辉汇报。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售楼中心里没有动静,只有小女孩的哭声断断续续地从里面传出来,时高时低,像一根快要断掉的弦。顾长风倒挂在二楼,血液往下涌,手指开始发麻,手臂开始发酸,腰部的肌肉在持续紧绷中开始痉挛。他看了一眼右侧的小庄——小庄的额头上全是汗,嘴唇抿着,但枪口纹丝不动。
不能再等了。再等下去,他和小庄的体力会被耗光,到时候连破窗的力气都没有。他按下耳麦,声音很稳,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手臂已经在发抖了。
“高中队,向警方要一号劫匪的个人资料。刺激他,给伞兵创造机会。完毕。”
就算顾长风不这么说,高大壮也准备这样做了。他站在楼下,手里拿着一台扩音器。他已经把扩音器攥在手里攥了两分钟了。一分钟后高大壮接过警方递来一号劫匪的资料他按下开机键,声音冷得像冰。
“高森,你儿子在我手上。如果你敢动那个小女孩,我一定好好招待你儿子。”
售楼中心里传来一声嘶吼:“不会的!你们是警察!
老子不是警察,老子陆军特种部队,我们的宗旨就是以血还血以牙还牙!”
声音里带着一种濒死野兽才有的疯狂。一号劫匪从沙盘后面探出半个头——就半个头,露出左眼和左半边额头。
邓振华的十字线捕捉到了那个瞬间。他的手指扣在扳机上,没有扣到底。他在等。等那半个头变成整个头。
“伞兵,快。”史大凡在旁边轻声说。
邓振华没有回答。他的呼吸停了,心跳慢了,整个世界缩小成瞄准镜里的那个十字线和那个移动的黑影。一号劫匪听到“儿子”两个字,情绪彻底失控。他想到儿子,身体本能地朝外移动了一点——就一点,不到五厘米。
够了。
“砰。”
枪声在夜空中炸开,不是电影里那种拖长的“砰——”,是更尖锐、更短促的“啪”,像一块玻璃被摔碎的声音。子弹穿过玻璃墙上的一个小孔——那个孔是邓振华提前用瞄准镜找到的,两块玻璃之间的密封胶条老化留下的缝隙——精准地击中一号劫匪的眉心。玻璃墙没有碎,只留下一个小小的弹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