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见。早点回去休息,别熬夜。比赛前要休息好。”
何晨光点了点头,转身走了。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喊了一句:“长风哥,代我向顾爷爷和李奶奶问好!”顾长风说:“行。代你问了。”何晨光笑着转回头,大步流星地走了。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越来越远,消失在红砖楼的拐角处。
邓振华举起相机,对着他消失的方向拍了一张。史大凡说:“你拍什么?人都走了。”邓振华说:“拍他走过的路。”史大凡说:“路有什么好拍的?”邓振华说:“这叫足迹。记录的是一种精神。”
顾长风没理他们,转身朝大院门口走去:“走吧,饺子还没送呢。再不去,王叔该下岗了。”
五个人继续往大院门口走。邓振华边走边翻相机里的照片,翻到刚才拍何晨光的那张,放大看了看,说:“这小子,长大了。以前瘦得跟猴似的,现在这身板,跟牛犊子一样。”史大凡说:“你小时候也瘦。”邓振华说:“我现在壮了。”史大凡说:“你壮的是嘴。”
顾长风走在最前面,嘴角翘着。他想起小时候,何晨光跟在他们后面跑,摔了一跤,膝盖磕破了,哭着喊“长风哥”。他跑回去把他扶起来,背着他回家。何晨光趴在他背上,鼻涕眼泪糊了他一脖子。那时候何晨光才几岁,轻得像一袋面。现在那袋面已经长成了一棵树。
他把饭盒换到另一只手上,加快了脚步。
大院门口,王班长站在岗亭外面,枪挎在肩上,目光盯着大门外面的马路。路灯把他站得笔直的身影拉得老长。听到脚步声,他转过头,看到五个人走过来,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哟,五兄弟齐了?这么晚了还不睡?”
邓振华举起相机,对着王班长拍了一张。王班长连忙摆手:“别拍别拍,站岗不让拍。”邓振华说:“我拍您身后的旗杆。”王班长回头看了一眼旗杆,旗杆上飘着五星红旗。他转回头,瞪了邓振华一眼。
顾长风把饭盒递过去:“王叔,我奶奶现煮的,还热乎着。”史大凡把橘子递过去:“这是橘子,您晚上饿了吃。”
王班长接过饭盒,捧在手里,隔着毛巾都能感觉到烫。他愣了两秒,低下头,解开毛巾,打开饭盒盖子,热气冒出来,带着饺子的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