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了一下,“高中队说了,这是热身。”
邓振华从地上抬起头:“热身?十公里是热身?”
马达没理他,指了指训练场中央的障碍场:“四百米障碍。往返三次。限时六分钟。”
邓振华趴在地上没动。顾长风踢了他一脚:“起来。”邓振华一个鲤鱼打挺站了起来,比谁都快。
四百米障碍,往返三次,限时六分钟。七个人站在起跑线上,马达举着发令枪。
“预备——砰!”
七个人冲了出去。邓振华跑在最前面,他也不知道自己哪来的力气。三步桩、壕沟、矮墙、高板跳台、独木桥、高墙、低桩网——每一个障碍都过得勉强,但都过去了。第一次往返,用时一分五十秒。第二次,两分十秒。第三次,两分半。
六分钟整,七个人全部冲过终点线。邓振华再次趴在地上,这次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了。
“及格。”马达说,“但高中队说了,这只是开胃菜。”
邓振华的声音从地上飘起来,闷闷的:“开胃菜?十公里加四百米障碍是开胃菜?那正餐是什么?”
马达朝训练场角落指了指——那里堆着十几根粗大的圆木,每一根都有五六米长,直径超过三十厘米,浸透了水,重得像铁棍。
“扛圆木行军。五公里。限时四十分钟。”
邓振华的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成一个O型,想说什么,但什么都没说出来。史大凡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伞兵,你昨晚吃了三盘肉,今天刚好消耗掉。”邓振华幽怨地看了他一眼。
七个人两人一组扛圆木,邓振华和史大凡一组,顾长风和老炮一组,耿继辉和强子一组,小庄一个人扛——他坚持说自己扛得动。圆木压在肩膀上,每走一步都在肩膀上磨,磨得皮开肉绽。山路崎岖,碎石遍地,五公里的路走了四十分钟,每个人都像从水里捞出来的。
回到训练场的时候,马达已经站在那儿等着了,手里拿着秒表,脸上带着笑——那种笑不是开心,是“你们终于回来了”的幸灾乐祸。
四十分钟整。及格。”他说,“但高中队说了,恢复训练第一天,不能太狠。今天就到这儿。”
邓振华一屁股坐在地上,把圆木从肩膀上卸下来,揉着肩膀,脸上的表情比哭还难看:“这叫不能太狠?这叫不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