喷雾——这次是真的,标签上写着“不是迷药”,他确认了一遍,塞进侧袋。
耿继辉靠在墙边,手里拿着一个PDA,正在核对最后的数据。屏幕上是一张电子地图,标注了三条备用撤离路线。他把每一条都放大看了一遍,确认坐标无误,然后关掉屏幕,把PDA塞进防水袋,再塞进背包的夹层里。
邓振华在擦枪。他把狙击步枪拆开,枪管、枪机、弹匣、瞄准镜——每一个部件都用干布擦了一遍,然后重新组装。他的动作很快,但很仔细,每一下都到位。组装完毕后,他拉开枪机,从抛壳窗往里看了一眼,然后合上,把枪靠在墙边。
小庄最后一个检查完。他把步枪举到眼前,对着灯光看了一眼枪膛,确认没有杂物,然后拉枪机复位,扣上保险。他把枪背带调整到习惯的长度,套在肩上,枪托朝下。
七个人做完了各自的事,会议室里安静下来。没有人说话,只有墙上的挂钟在走,滴答滴答,声音不大,但在这个安静的空间里格外清晰。
顾长风站在会议桌的一头,看着六个人。他的脸上已经涂了油彩,绿色和黑色交错,遮住了原本的肤色。他的眼神很平静,但如果你仔细看,能看到他眼底有一团东西——不是紧张,是一种即将进入战斗状态的亢奋。
“时间差不多了。”他说。
七个人不约而同地走到会议室中央,围成一个圈。他们头对着头,额头几乎碰到了一起。油彩的味道混着汗水的气息,在狭窄的空间里弥漫。他们闭上眼睛,呼吸渐渐同步。
然后,他们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像是从胸腔里直接砸出来的。
“同生共死。”
四个字。没有多余的话。
这是孤狼B组的老规矩。每次出任务,出发之前,都要说这四个字。不是口号,是承诺。意思是——活着一起回来,死了也在一起。
顾长风睁开眼睛,第一个背上行囊。背包很沉,但他只晃了一下就稳住了。他跨起步枪,枪托抵在肩上,枪口朝下,转身朝门口走去。脚步声很轻,但每一步都很扎实。
耿继辉跟在他后面,然后是史大凡,老炮,强子,小庄,最后是邓振华。七个人排成一列,一个一个从会议室里跑出来,消失在走廊尽头的夜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