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磊的气焰明显矮了一截。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最后只挤出一句。
“……我就是觉得,凭什么他们占最好的楼,咱们住次等的。”
顾淮西没立刻说话。他按了一下打火机,看着那一小簇火苗跳起来又熄灭,才不紧不慢地开口。
“那栋楼是他自己清理的,他动作快,我们这边的楼还没清完他那边已经搞定了。谁先清理完谁先挑,天经地义。”
他抬眼看着孙磊,语气依然是那副懒洋洋的调子,但每一个字都带着分量。
“而且你想想,他去清理那栋楼的时候,咱们在干嘛?”
孙磊愣了一下。
“咱们在清理咱们住的这栋,”顾淮西替他说了,“他一个人清理一整栋的时间,等于我们一队人清理一栋,这实力你要不服气,你先去跟他过两招?”
孙磊的脸涨红了一点,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来。
顾淮西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不重,但带着明显的结束话题的意味。
“我知道你为队伍考虑,想让大家住好一点,有这个心是好的。但是,”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一点,带着一种认真的警告,“刚才那些话,以后不要再说了。尤其是不能让沉戈听见。”
孙磊的表情变了变,似乎还想辩解:“我不是说要跟他起冲突,我的意思是可以智取……”
“智取?”顾淮西笑了一声,那笑容里有点无奈,有点好笑,像是听见小孩说了什么天真的话,“你看见他那个黑色雾气异能了吗?”
孙磊没说话。
“那种东西,我都没摸清底,”顾淮西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聊天气,“你拿什么智取?”
孙磊的脸色终于彻底沉了下去。他不再说话了,低下头,攥了攥拳头,转身走了。
小何从旁边凑过来,看着孙磊的背影,压低声音说了句:“老大,他是不是脑子有病?”
“有点,但不严重,还能治。”顾淮西心情不错地回了句,把那枚打火机揣进口袋,“好好休息一下,明天进城收集物资。枪械弹药再检查一遍,有不趁手的趁早调。”
……
傍晚时分,沅沅洗过了澡,换了一条新的裙子。
裙子是淡紫色的,轻薄的纱质面料,吊带款,腰间系着一根细细的缎带,打了个蝴蝶结。裙摆刚刚到大腿中部,转起圈来会像一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