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沉戈任由她挠了两下,然后握住她的手腕,把她拉回来,低头看着她。
“药,要用吗?”
沅沅的动作停了,她咬着嘴唇,脸颊红扑扑的,嘴上还在犟。
“要,白拿的怎么不要……我要你给我涂。”
沉戈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揉了揉她的头发:“先去坐着,粥马上好。”
沅沅乖乖坐回椅子,托着腮看着沉戈转身继续去煮粥。
而屋外,走回自己车边的顾淮西,嘴角那抹笑意始终未散。
他接过小何递来的水壶,喝了一口,目光状似无意地掠过那栋紧闭的木屋。
“老大,药送去了?”小何凑过来,挤眉弄眼。
“嗯。”顾淮西应了一声,拧紧水壶盖子。
“她收了?”小何好奇。
顾淮西想起那张娇艳欲滴的小脸,和那双湿漉漉的、带着羞恼又藏着好奇的大眼睛,笑意从眼底蔓延开来。
“收了。”他慢悠悠地说,语气里带着一种志在必得的轻松,“小猫挠人,也得先熟悉气味,不是吗?”
小何似懂非懂,只觉得自家老大笑得更像只狐狸了。
……
车队在第三天正午抵达P城外围。
其实更准确的说法是P城的郊区。这座末世前以轻工业和旅游闻名的中小城市,此刻正沉默地蛰伏在夏日毒辣的阳光下。
远远望去,高楼大厦的玻璃幕墙反射着刺目的白光,几缕黑色的烟柱从城市深处升起,不知是谁放的,也不知烧的是什么。
空气里隐约飘来一股腐臭与铁锈混合的气味,随着车队的靠近渐渐浓郁。
顾淮西的车队在一处废弃的加油站附近停了下来。几辆车围成一个半圆,车头朝外,形成简易的防御阵型。
顾淮西跳下车,拧开军用水壶灌了一口。水是温的,带着金属味儿,他皱了皱眉,还是咽了下去。
这几天赶路赶得急,他们车队里虽然有水系异能者,但等级不高,每日产出的净水有限,只能勉强供应饮用和做饭,洗澡是奢侈中的奢侈。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朝后面的悍马走去。
悍马的车窗开着,里面传来轻快的、不成调的小曲儿。
顾淮西走近了,看见沅沅正窝在副驾驶座上,两条白嫩嫩的小腿悬在座椅边缘,脚丫子一晃一晃的。
她手里拿了一面小小的化妆镜,正对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