条消息说自己先走了,让他们继续吃。
沅沅攥着手机,深吸了一口气,推开洗手间的门。
走廊的光线依然昏暗,她低着头快步往外走。
走到走廊拐角的时候,一个人从拐角另一侧转过来。
她没看到,一头撞了上去。
“砰”的一声闷响,沅沅的鼻梁撞在了一个硬邦邦的东西上,是对方的胸口。
硬邦邦的,带着洗衣液清淡的味道。
沅沅往后踉跄了一步,脚步不稳,脚踝崴了一下,整个人朝旁边歪过去。
一只手伸过来,稳稳地扣住了她的手腕。
“小心。”
声音清朗,带着一点懒洋洋的笑意。
沅沅抬起头。
岑迟站在她面前,微微低着头看她,嘴角弯着,眼睛里有细碎的光。
深棕色的头发撩起来一半,五官张扬而亲切,嘴角天生上挑,即使在没笑的时候也带着三分笑意。
“走路都不看路的?”他笑着说。
偏头,目光越过沅沅的肩膀,看向她身后的走廊。尽头亮着灯的洗手间门牌上,有一个穿裙子的女性标志。
他收回目光,低头看着面前这个脸蛋红红、鼻尖红红、眼神慌乱得像被踩着尾巴的小猫一样的“男孩子”。
“对了,我刚想问你一个问题。”
沅沅的心脏猛地缩紧了。
岑迟偏了偏头,嘴角的笑意加深了。
“你怎么从女厕出来?”
走廊里安静得能听见空调的风声,沅沅的大脑在那一瞬间彻底空白了。
岑迟没有放手。他的手掌还扣在她细瘦的手腕上,拇指恰好按在她脉搏的位置。
那里跳得飞快,像一只受惊的小动物在拼命挣扎。
三秒后,她的脸从粉红变成了通红,两只耳朵像是要从耳根烧起来了。
“我、我……”她的嘴唇在哆嗦,声音小到几乎听不见,“我没有……”
岑迟挑了挑眉,没有追问,也没有拆穿,只是一直看着她,目光里带着一种“你编,你继续编”的温和。
沅沅看着他,又看了看自己身后那扇还没关严的洗手间门。
证据确凿,人赃并获。
第一个念头是,完了,被发现了。
第二个念头是,岑迟知道了,他会告诉别人吗?
第三个念头还没来得及成形,那双又大又圆的眼睛就红了。
眼泪毫无征兆地涌上来,蓄满了眼眶,睫毛挂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