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上沾到汁液了,擦擦,别往嘴里放。”
沅沅把血灵芝收好,低头看了看手指,果然红了一片。她用袖子擦了擦,没擦掉,又凑到嘴边舔了一下。
“甜的。”
“……”萧衍舟无语地看着她,“你什么都敢往嘴里放。”
“甜的嘛。”她又舔了一下,把手指上那点红色舔干净了,笑眯眯的。
第七天,他们来到了秘境中心。
密林的边缘,光线骤然暗了。像有什么东西把光吞掉了,连空气都变得黏稠。
萧衍舟停下脚步,手按在剑柄上,拇指抵着剑格。
沅沅站在他旁边,攥着他的衣角,踮起脚往林子里看。什么也看不见。黑压压的,像一张张开的大嘴,等着猎物自己走进去。
“是这里吗?”她小声问。
萧衍舟没回答。他腰间的剑在震,很轻微的震动,像心跳,又像某种古老的、被封印太久的东西在苏醒之前发出的低鸣。
“是这里。”他说。他低头看了沅沅一眼,她正仰着脸看他,眼睛亮亮的,映着天光。“怕不怕?”
“不怕。”她说,顿了顿,“有一点。”
萧衍舟笑了一下,伸出手。沅沅把手放进他掌心里,他握紧了,指尖微微发烫。“跟着我,别松手。”
“嗯。”
他们走进去了。黑暗从四面八方涌过来,像潮水漫过脚踝。
萧衍舟的剑发出低低的嗡鸣,剑身上流转着一层淡银色的光,把周围照出一小圈模糊的轮廓。
脚下是腐叶和泥土,踩上去软绵绵的,像踩着某种动物的皮毛。
头顶看不见天,枝叶太密了,密得连风都透不进来。
安静,太安静了。没有鸟叫,没有虫鸣,连自己的呼吸声都显得突兀。
沅沅攥紧了他的手。
“萧衍舟。”
“嗯。”
“这里好奇怪。”
“嗯。”
“你有没有觉得——”
她的话停住了。萧衍舟也感觉到了。有什么东西在暗处看着他们,不是一双眼睛,是很多双。
但等他凝神去捕捉的时候,那些视线又消失了,像鱼沉进深水里,只留下一圈逐渐散去的涟漪。
“继续走。”他说。
他们走得更慢了。萧衍舟的剑始终出鞘半寸,银色的光在黑暗中划开一道细细的口子,像一柄锋利的手术刀切开腐肉。
沅沅跟在他身后半步,呼吸又轻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