逼仄。他爬上四楼,掏出钥匙,打开门。
一股油烟味和烟味混在一起,扑面而来。
“阿渡回来了?”姑姑的声音从厨房里传出来,带着点方言口音,“饭马上好了,洗洗手准备吃饭。”
沈渡应了一声,换了鞋,往里走。
客厅很小,灯光昏暗。沙发是那种老式的木头沙发,垫子都塌下去了。茶几上堆着杂物,塑料袋、遥控器、吃了一半的苹果。
姑父坐在沙发上,一条腿翘在另一条腿上,手里夹着烟,正看电视。茶几上的烟灰缸里塞满了烟头,有几根还在冒着烟。
看见沈渡,他抬起眼皮,从鼻子里哼了一声。
“回来了?”
“嗯。”
“今天发工资了吧?”
沈渡的动作顿了一下。
“发了。”他说。
姑父把烟在烟灰缸里按灭,坐直了一点。
“多少?”
沈渡看着他,没说话。
姑父等了两秒,没等到回答,脸色变了变。
“问你话呢,哑巴了?”
“两千。”沈渡说。
加上江瑜沅给的,其实是八千,但他不能说。说了这个月就别想安生了。姑姑辛苦,他愿意补贴家用,但不想全填进这个男人的烟酒里。
“两千?”姑父皱了皱眉,“不是说一个月三千吗?”
“扣了保险。”
姑父骂了一句脏话,不知道骂的是保险还是别的什么。他又点了一根烟,吸了一口,然后伸出两根手指。
“拿来。”
沈渡拿出手机,给他转了两千。
姑父的手机响了一声,他低头看了一眼,脸色这才好了一点。
“行了,吃饭吧。”
沈渡没说话,走进厨房,帮姑姑端菜。
姑姑看见他,脸上露出一个笑,带着点讨好和心疼。
“累不累?”
“不累。”
“今天吃红烧肉,你爱吃的。”姑姑把肉端起来,“多吃点,看你瘦的。”
沈渡点点头,端着菜走出去。
晚饭吃得很快。
姑父一边吃一边骂骂咧咧,说工地上的工头不是东西,说隔壁的老王借钱不还,说电视里的新闻都是骗人的。姑姑偶尔应两声,大多数时候低着头吃饭。沈渡没说话,把碗里的饭扒完,夹了几筷子菜,就放下了。
“我吃好了。”他站起来,把碗筷收进厨房,开始洗碗。
姑姑跟进来,小声说:“我来洗,你去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