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半小时。”

江瑜沅：“……”她坐起来，头发乱得像鸡窝，睡眼惺忪地瞪着那扇门。

“知道了——”

她磨磨蹭蹭爬起来，洗漱，换衣服，收拾东西。等拖着小行李箱打开门的时候，裴识寒已经站在回廊上了。

他换了一身衣服，深灰色的大衣，里面是黑色的高领毛衣，衬得那张脸越发清隽。晨雾在他身后弥漫，把他整个人笼在一层朦胧的白里。

看见她出来，他目光从她脸上滑过——落在她那头还没完全梳顺的头发上。

“过来。”

江瑜沅走过去。

他伸手，接过她的行李箱，另一只手抬起，把她耳边那缕翘起来的碎发按下去。

江瑜沅愣了一下。

他已经收回手，转身往前走。

“走吧。”

车子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黑色的宾利，低调，沉稳，和裴知烬那辆骚包的红色跑车是两个极端。

江瑜沅钻进后座，裴识寒从另一边上车。

车子发动，缓缓驶出温泉庄子，驶上山路。

清晨的山里很美。雾气在山间缭绕，偶尔有阳光从云层缝隙里漏下来，照得树叶上的露珠闪闪发光。

进了城区，车流就渐渐多起来。高楼大厦取代了山峦树木，街道上人来人往，热闹得很。

江瑜沅看着窗外，忽然想起一件事。

裴知烬这会儿应该到家了吧？也不知道昨晚那事儿处理得怎么样了。

她正想着，手机忽然震了起来。

掏出来一看，屏幕上跳着三个字：裴知烬。

江瑜沅愣了一下，接起来。

“喂？”

“沅沅！你们到哪儿了？！”

裴知烬的声音从听筒里炸出来，又急又气，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狗。

江瑜沅把手机拿远了一点。

“刚到城里，”她说，“怎么了？”

“你们直接来我家！现在！马上！”

“去你家干嘛？”

“我要找他算账！！！”

裴知烬吼完这一句，直接挂了电话。

江瑜沅盯着手机屏幕，愣了两秒。

然后她转过头，看向旁边那位正低头、仿佛什么都没听见的裴某人。

江瑜沅盯着他看了几秒，没看出什么破绽。

但她总觉得，跟他脱不了干系。

过了一会，车子停在了江家门口。

“到了。”裴识寒收起文件，看向她，“先送你回家？”

江瑜沅摇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