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识寒没有说话。目光太深,深得让她有点心虚。
江瑜沅被他看得久了,终于忍不住开口。
“好吧,”她歪了歪头,“我是故意的。”
“我是觉得,作为妹妹,应该跟有未婚妻的哥哥保持一点距离。”
她说完,弯着眼睛看他。
那眼神亮晶晶的,带着一点她特有的狡黠,像只偷了小鱼干还在装无辜的小猫。
裴识寒看着她。
月光落在他脸上,那张温润如玉的脸上没有表情,但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崩坏。
“妹妹?”他重复了一遍。
“嗯。”江瑜沅点点头,“你不是一直说,把我当妹妹吗?”
她说着,还歪了歪头,表情无辜得让人想捏她的脸。
“我一直记着呢。毕竟识寒哥都订婚了,我当然要有分寸——”
话没说完,手腕被握住了。
他的手掌宽大,手指修长,带着一点酒后的温热,握在她纤细的手腕上,像一道锁。
江瑜沅愣住了。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人已经被拉了过去。
她跌进一个带着酒气和松木香的怀里,仰起头,对上那双正俯视着她的眼睛。
太近了。近到她能看清他眼睛里自己的倒影。
近到她能感受到他的呼吸,一下一下,落在她脸上。
“裴——”
他低头,吻住了她。
这个吻来得毫无预兆,却又像是蓄谋已久。
他的嘴唇压在她唇上,带着酒的热度,带着压抑了太久终于决堤的汹涌。
他撬开她的齿关,舌尖长驱直入。
江瑜沅被他吻得整个人都软了,手抵在他胸口,想推,推不动。想躲,躲不开。
她呜咽了一声,发出细微的抗议。
可那抗议被他尽数吞下,换来的只是更深的掠夺。
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放开她。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粗重。
“沅沅。”他叫她,声音低哑得不像话。
江瑜沅大口喘着气,嘴唇被吻得嫣红水润,眼睛湿漉漉的,带着一点还没反应过来的茫然。
她那张近在咫尺的脸,月光照在他脸上,照亮了那双幽深的眼睛。
那里面,没有温润,没有克制,没有“一直把你当妹妹”的疏离。
只有她。
只有她一个人。
她的心跳忽然漏了一拍。然后她笑了。
那笑容从嘴角慢慢漾开,弯了眼睛,弯了眉眼,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