姿势,把脸埋在他胸口。
他身上那股清冽的气息将她包围,混着淡淡的,让人安心的体温。
好暖和。
她闭上眼。
反正有哥哥在,哥哥永远不会让她猜。
意识再次缓缓下沉。
这一次她没有再入梦,只是安安稳稳地睡在哥哥怀里。
……
五点十七分。
裴识寒睁开眼。
卧室里很暗,窗帘遮得严严实实,一丝光都透不进来。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胸口微微起伏。
他闭了闭眼,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梦里的画面。
她跪在他腿间,仰着脸看他,那双眼睛弯弯的,像盛着两汪春水。她勾着他的脖子往他身上爬,她咬他的手指,她被他按在椅子上亲得眼角泛红……
还有那句“裴知烬还跟我睡过呢”。
裴识寒抬手按了按眉心。
在部委待了几年,他见过形形色色的人,处理过各种各样的麻烦。他以为自己已经修炼得足够好,喜怒不形于色,情绪收放自如。
可一个梦。
一个梦就把他打回原形。
梦里那个女孩,是江庭寂的妹妹,是他弟弟追着跑的小祖宗,是他看着长大的小姑娘。他从她十四岁就认识她,看着她从一个小丫头片子长成现在这副勾人的模样。
他一直觉得自己拎得很清。
他身上背负了太多责任,他需要权利,需要继续往上爬,需要一个稳定的,朴素的家庭。
所以妹妹就是妹妹。他不适合娶她,她只能是妹妹。
可梦里的他,一点都不清。
裴识寒掀开被子,赤脚踩在地板上,往浴室走去。
冷水冲下来的那一刻,他闭上眼,任由那股凉意漫过皮肤。
不够,还是不够。
脑海里那个画面还在。她蜷在办公桌下面,仰着脸看他,嘴唇红红的,眼角湿湿的,像只等着主人来救的小猫。
他抬手覆上去。
浴室里只有水声。
很长时间之后,他低着头,手撑在冰凉的瓷砖上,大口喘气。
水流顺着他的脊背往下淌,没入腰线。
他抬起眼看镜子。
镜子里那张脸依旧是温润如玉的,眉眼清隽,看不出任何情绪。
只有那双眼睛,那双眼睛里的东西,还没来得及收干净。
裴识寒盯着镜子看了几秒,然后垂下眼,关掉水龙头,扯过浴巾擦干身体。
再抬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