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复了一遍这个字,语调拖得长长的,“裴识寒,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无聊了?”
裴识寒没回答,只是看着她。
两年不见,她出落得更漂亮了。十九岁的姑娘,褪去了少女的青涩,却还保留着那股子娇纵天真的劲儿。礼服衬得她肤白如雪,钻石在锁骨间闪烁,整个人像一颗熟透了的、汁水饱满的樱桃。
让人想咬一口。
“沅沅。”他开口,声音依旧平稳,“我一直把你当妹妹。”
江瑜沅挑了挑眉。
妹妹。
又是这个词。
从小到大,他对她说过多少次“妹妹”?
小时候她摔了,他扶她起来,说“妹妹别哭”。过年她收红包,他揉她脑袋,说“妹妹又长一岁”。
两年后她追出来找他,他还是说“妹妹”。
她忽然有点想笑。
“妹妹?”她歪着头看他,眼睛亮亮的,“识寒哥,你真的只把我当妹妹吗?”
裴识寒没说话。
就在这时,走廊尽头传来高跟鞋的声音。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
江瑜沅余光瞥见一道纤细的身影正往这边走来。
白裙子,披肩长发,温婉的眉眼,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
苏静。
她知道这个人。大学教授的女儿,书香门第,温柔得体,知书达理。
裴识寒的未婚妻。未来的裴太太。
苏静显然也看见了江瑜沅,脚步顿了顿,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
但也只是一瞬,很快她就调整好表情,继续往前走。
“识寒,”她开口,声音也是温温柔柔的,“爸他们在找你,该去敬——”
话没说完,她停住了。
因为江瑜沅忽然踮起脚,勾住裴识寒的脖子,吻了上去。
不是那种蜻蜓点水的触碰,是真的吻。
唇贴着唇,停留了两秒。然后她退开,偏过头,对上苏静那张瞬间僵住的脸,弯着眼睛,冲她笑了一下。
笑容天真无邪,梨涡浅浅,看起来乖巧得不得了。
然后她松开裴识寒,拎起裙摆,从苏静身边跑了过去。
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噔噔噔。
噔噔噔。
越来越远。
苏静站在原地,浑身僵硬。
她看着江瑜沅消失在走廊尽头的背影,又看看面前这个刚刚被别的女人亲了的未婚夫。
裴识寒的表情毫无变化,依旧那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