兴,这种纯粹的,近乎残忍的自我中心,反而让他觉得新鲜。
“沅沅。”周牧屿忽然叫她的名字,声音比平时正经了些。
江瑜沅疑惑的抬起眼,眼里还带着未散尽的睡意,雾蒙蒙的。
“真不考虑一下我?”
周牧屿笑,笑容里带着他一贯的浪荡气,却也掺进了一丝难得的认真。
“我长得还行吧?家里有钱,会哄人,器大活好还不粘人,多完美的男朋友人选。”
他说得直白又露骨,眼神却紧紧锁着她的脸,不放过她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
江瑜沅眨了眨眼。
她看着周牧屿。
他确实很好看,是那种带着攻击性和诱惑力的好看。眼尾上挑,笑起来时风流又散漫,是能轻易让女孩脸红心跳的类型。
他也确实对她很好。纵容她的任性,替她解围,陪她胡闹。
可惜呀。
小猫在心里软软地叹了口气。
“学长,”她垂下眼睫,声音小小的,“你很好,真的。”
但是。
周牧屿在心里默默接上。
“但是,”江瑜沅抬起眼,眼神干净得像雨后初晴的天空,说出来的话却带着点残忍的天真,“你太脏了。”
周牧屿愣了一下。
“脏?”
“嗯。”江瑜沅点点头,表情认真,“学长交过那么多女朋友,睡过那么多人,就像一块被好多人用过的橡皮擦,上面都是别人的痕迹。”
她说着,还皱了皱小巧的鼻子,一副嫌弃又可惜的样子。
“要是你再干净点,”她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一点真挚的遗憾,“沅沅一定会接受你的。”
周牧屿:“……”
他活了二十二年,第一次被人用“脏”来形容。
还是用这么天真无辜的语气。
他该生气的。
可看着江瑜沅那双清澈见底的眼睛,他气不起来,反而有点想笑。
这什么歪理。
可偏偏,他竟然觉得她说得有道理。
他确实不干净,情史丰富,以前他觉得这是资本,是魅力的证明。
可现在被江瑜沅这么直白地说出来,他忽然觉得,好像确实是有点脏。
周牧屿扯了扯嘴角,沉默片刻,重新挂上那副玩世不恭的笑。
“行吧。”
他说,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动作有点用力,把她头发都揉乱了。
“被嫌弃了。伤心了。”
江瑜沅被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