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步走过去,用脚尖挑开一具尸体的下巴。
脖颈处,一道平滑的血线。
一刀封喉。
“大明夜不收的手艺。”
张武大笑一声,
“干净利索。”
林默将防风灯靠近地下水脉的暗河。
清澈的水流在灯光下泛着微波,没有受到任何污染。
足利义满死前想拉着银山同归于尽,炸水脉投毒砂。
可惜。
沈煜早就防了这一手,夜不收提前潜伏进矿洞,把这些死士连锅端了。
底牌被强行掐灭。
主体水脉完好无损。
四人原路返回,来到矿区平地临时搭建的工部记账木棚外。
陈鹤用挂在脖子上的破麻布擦了一把脸上的汗水。
他翻开手里那本厚厚的工程册子,几根竹制算筹在桌面上铺开。
“林大人!”
陈鹤指着后方正在冷却的生铁模具,语气激动。
“高炉初调完毕了。”
“这几万名矿奴,我给他们分了两班,日夜连轴转,只要干不死,就往死里干。”
陈鹤手指在册子上重重一点。
“第一批银锭预计两个月后出炉。”
“初期产能保守估计,八万两!”
八万两!
这可是真金白银的现大洋。
胡靖听得倒吸一口凉气,搓着手直咽唾沫。
“乖乖,两个月八万两,一年就是快五十万两起步啊!”
林默那双死鱼眼里,此刻倒映着高炉冲天的火光。
他缓缓点了点头,难得地露出了一个舒坦的表情。
林默转身走进银山总督临时值房内。
大步走到书案前。
翻开一本崭新的户部红色封皮账册。
抓起旁边的狼毫笔,蘸满浓墨。
在第一页首行,笔走龙蛇地写下几个大字:
石见首期,八万两。
墨迹未干。
林默放下笔,转过头看向跟进来的陈鹤与张武。
他收起了脸上的笑意,眼神变得像刀子一样冷硬。
“陈鹤,你留在这里。”
“张武,你也留在这里。”
林默的手指重重敲击在账册封面上。
直接下达了死命令。
“矿奴不够,就去本州岛各地抓,只要会喘气的倭人,全给我赶下井去。”
“我不管你用什么手段,也不管死多少人。”
“往后,朝鲜那边也会送人!”
林默直视着张武。
“三年后,我要看到三百万两现银进金陵的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