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
足利义继的嗓音发颤。
“您……不走吗?”
足利义满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旧时代的枯树若是不烧成灰烬,新芽又怎么能从土里长出来?”
他转过身,快步走向密室尽头那间幽暗的佛堂。
佛堂里没有点灯。
只有神龛前两根蜡烛,摇摇欲坠。
足利义持——足利义满的嫡子,此刻正跪在蒲团上。
足利义满大步跨进佛堂。
捏住了足利义持的肩膀!
力道大得惊人!
指甲狠狠抠进儿子的皮肉里!
“疼……父亲!”
足利义持痛得满头大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足利义满根本没有松手,他那双眼珠子里燃烧着病态的狂热。
“义持!”
“你是我的儿子,但从今天起!”
足利义满咬着牙,一字一顿。
“你不再是倭国人!”
足利义持被这句话震得忘记了哭泣。
“你要去南京,去大明的国子监!”
“去交那些汉族的朋友,去融入他们的圈子!”
足利义满的脸凑到了儿子的鼻尖前。
“你要比他们更懂四书五经,比他们更尊师重道,比他们更忠君爱国!”
“你要把大明的礼义廉耻刻在骨头里,装在面皮上!”
“你要成为他们所有汉人眼中,最挑不出毛病、最可靠的臣子!”
足利义满死死盯着儿子的眼睛,仿佛要把这百年的诅咒直接烙印在他的灵魂深处。
“然后!”
“等你的子孙,熬死了大明的一代代皇帝。”
“等你的家族,彻底坐上了大明朝堂的那个高位,让他们的皇帝开始死心塌地信任你们的时候!”
足利义满的声音猛地降了下来,透着一股直刺骨髓的阴毒。
“你才可以在无人知晓的深夜。”
“锁好门窗。”
“点燃一炷香。”
“告诉我——”
足利义满松开手,后退了半步,仰起头。
“我们。”
“不曾辜负!”
足利义持被这沉重到让人窒息的宿命死死压住。
他双膝一软,整个人烂泥一样趴在地上。
泪水混着鼻涕砸在木板上。
他重重地磕头,额头撞击地面的闷响在佛堂里回荡。
“嗨……”
……
御所庭院。
十几个年迈的死硬派大名,已经脱去了华丽的上衣,露出了腹部。
面前摆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