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帅帐的正中央。
他不敢抬头,双手高高举过头顶,掌心里托着一份用硬黄绢帛写就的降书。
“启奏大明皇帝陛下。”
随军通译大声念出降书上的条款,声音在空旷的帅帐里回荡。
“幕府大将军愿解散幕府建制。”
“日本全境,向大明称臣纳贡,永为藩属。”
通译顿了一下,念出了足利义继自以为抛出的惊天筹码。
“石见银山,许大明天朝开采三十年。”
“只求大军退兵,保全京都生灵。”
三十年开采权!
这在足利义继看来,已经是割肉放血的极限让步。
然而。
帅案之后。
朱棣端坐在太师椅上,听完通译的话。
他突然笑了。
笑声里透着一股子看傻子般的极度不屑。
“三十年?”
朱棣霍然起身。
他一把抓起那份降书,像扔垃圾一样随手扔在案板上。
“他足利义继算个什么东西!”
“也配拿大明已经踩在脚底下的东西,来跟朕谈条件!”
朱棣一把抓起朱砂笔,在砚台里蘸满浓墨。
笔走龙蛇。
直接在那份降书的空白处,带着透纸的力道,重重写下四个血红的大字!
“啪!”
朱棣将降书揉成一团,狠狠砸在老僧的脸上。
“滚回去告诉足利义继!”
“朕不稀罕他的称臣纳贡!”
“开城受降!”
……
京都。
御所前广场。
寒风呜咽,两万名幕府残兵黑压压地站在广场上。
死气沉沉。
足利义继站在高台上。
他披头散发,手里攥着那份被朱棣揉皱又重新展开的降书。
那上面,朱棣亲笔批下的四个朱砂大字,刺痛了他的眼睛。
【开城受降】。
连一丝讨价还价的余地都没有。
这是纯粹的赶尽杀绝!
足利义继的手剧烈地颤抖着。
在真正的千古一帝面前,不过是个可笑的玩物。
退路,彻底断绝。
“你们都想开城投降是不是!”
足利义继突然像发了疯一样,对着下方两万人凄厉地咆哮。
他一把将那份带有朱批的降书,狠狠贴在身后的木板上。
“铮!”
武士刀霍然出鞘。
刀尖直指那四个大字。
“看看!”
“这就是你们想要的热粥和馒头!”
“大明不要降兵!”
“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