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规矩办事。
怎么查到最后,只有你林谨之一人的账册是干净的?”
林默继续沉默。
他把头埋得更低了,看着朱标脚下的皂靴,一言不发。
他不接话,也不辩解。
这是苟命法则里的“不妄言”。
面对上位者的诛心之问,装哑巴永远比强行解释更安全。
朱标看着眼前这个仿佛锯了嘴的葫芦,不仅没有生气,反而在心里暗自点了点头。
不居功,不自傲,不攀咬同僚。
这不仅是个纯臣,还是个有着极深城府和定力的真国士。
朱标收回了逼视的目光。
他转过身,走回书案前。
“你不愿意说,本宫也不逼你。”
朱标坐回太师椅上,语气重新变得温和起来。
“本宫今日找你来,并非为了那些陈年旧账。
而是有一件私事,想请林郎中帮忙。”
私事?
林默心里咯噔一下。
太子殿下的私事,那绝对不是什么好差事。
“微臣才疏学浅,恐难当重任。”林默下意识地就开始推脱。
朱标摆了摆手,打断了林默的客套。
他伸手从案头最隐秘的角落里,抽出了两本用黄绢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厚重账册。
“这是本宫名下,东宫几处皇庄庄田的账目。”
朱标将账册推到书案边缘,眼神变得深邃起来。
“这几年,皇庄的进项和开支,一直是一笔糊涂账。
底下的管事太监和庄头呈上来的数字,年年都在亏空。”
朱标叹了口气。
“皇庄的账,不归户部管,本宫也不好大张旗鼓地派人去查。”
“林郎中算账的本事,本宫信得过。
你把这几本账拿回去,不用张扬。
闲暇时帮本宫核对一下,看看里面的窟窿到底出在哪里。”
林默看着那两本黄绢包裹的账册,觉得那简直就是两块烧红的烙铁。
查皇庄的账。
这就意味着要得罪东宫的属官,得罪那些在皇庄里捞油水的管事太监。
最要命的是,接下这本账,就等于在政治上彻底打上了“太子党”的烙印。
老朱最恨结党,但如果你是“太子党”又不一样了。
太子亲自开口,以一种近乎托付腹心的姿态把皇庄私账交给他。
他敢说一个“不”字吗?
林默站起身,双手垂在身侧。
“微臣遵旨。”
林默走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