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发全湿了,一缕一缕地贴在背上,水珠顺着发梢往下滴。
她穿着一件白色的薄衬衫,湿透之后贴在身上,勾勒出肩胛骨的轮廓和腰线的弧度,衬衫底下那件深色的内衣若隐若现。
雨水顺着她的脖颈往下淌,流过锁骨,消失在领口里。
但顾淮这时候没心情看这些。
“你怎么还没休息?”他的语气有点冲,不是凶,是那种又急又气的调子。
姜禾把散在脸上的头发拢到耳后,“听见你下楼的动静了,你下楼的时候声音很大,跟跳下去似的。”
顾淮没接话,等着她继续说。
“然后下雨了,”姜禾把头发拢好,抬起头看着他,“我本来想休息了,但雨越下越大。你没带伞。”
她顿了顿,像是在组织语言。
“我想给你打电话来着,但突然来了一辆车停在楼下。这里租户只有你一个人,我就下来了。”
顾淮听完,眉头皱了起来。
“你感冒都还没好透,就敢淋雨?你是不是还想再躺回床上?”他刚说完,就意识到了不对,后悔将这句话说出口。
姜禾愣了一下,嘴唇动了一下,她低下头,过了好几秒才抬起头,眼睛红红的。
“大坏蛋。”
说完她转身就走了,她走到自己家门口,掏出钥匙开门,进去,关门,整个过程没有回头。
顾淮站在楼道里,沉默了几秒。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这一身湿,又看了一眼姜禾关上的那扇门,张了张嘴,什么也没说出来。
他转身上楼,湿透的鞋踩在台阶上,每一步都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
回到自己家,他连澡都没洗,直接进了厨房。
姜汤他煮过一次,还记得步骤。切姜片,放了比上次还多的姜,红糖也加了两勺,水煮滚了之后转小火慢慢熬。
他在灶台边站着,看着锅里的姜汤咕嘟咕嘟冒泡,蒸汽升起来糊在抽油烟机上,厨房里弥漫着一股辛辣的甜味。
姜汤熬好了。他找了个保温杯,把姜汤灌进去,拧紧盖子,又拧松了一些。
他端着保温杯下楼,站在姜禾门口敲门。
咚咚咚。没人应。
他又敲了几下,还是没动静。
他站了一会儿,打了个喷嚏,鼻涕差点出来。
他吸了吸鼻子,又打了个喷嚏。浑身上下湿透了,楼道里的风从窗户缝灌进来,凉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