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来步行的。难道小阁老的腿,离了马就连路都不能走了?”
严世蕃不接他的茬,反而往前凑了两步,压低了嗓子。
“高肃卿,少小离家老大回。你要真是个愿意走路的,今天就该明白——你可以走了。你要是还想赖着、等着内阁首辅那把椅子,我告诉你,徐阶现在都还没坐上呢。”
他顿了一下,独眼扫了扫张居正。
“就算老徐坐上了,也不会传给你。江南他还有个学生赵贞吉在等着,你身边也还有个学生张居正在等着。”
高拱一甩袍袖,撞开严世蕃,径直大步走了。
张居正本想跟上,被严世蕃一伸手拦住。
“张神童。”严世蕃盯着他,带着挑衅。“你从小就会读书,应该知道三国时另一个神童孔北海的典故。”
张居正站定,不慌不忙。
“小时了了,大未必然。小阁老是不是想说张某少时会读书,大了反而不成器?”
“聪明。如果只是不成器,倒是孔融的福。只怕聪明反被聪明误,招来杀身之祸。”
“孔融是被曹操杀的。”张居正平静地看着他。“但不知我大明朝,谁是曹操?”
严世蕃的脸抽了一下。这句话兜得太大了——谁是曹操?往上说,这顶帽子扣到谁头上,谁就是乱臣贼子。
“自古杀那些自作聪明的人,也不只曹操!”
张居正微微侧了侧身,让了半步。
“太史公有言:'人固有一死,或重于泰山,或轻于鸿毛。'要能为国捐躯,张某坦然受之。”
严世蕃被这句话堵了个正着,一口气憋在胸腔里上不去下不来。他压了压火,转头看向赵宁。
赵宁一直站在三步之外,一个字没说。旁听就是旁听,他连出了值房都没打算开口。
但严世蕃不打算放过他。
“赵大人,'以怨报德'四个字,怎么解?”
赵宁抬了抬眼皮。
“君子有德,小人无德。”
严世蕃浑身一震,独眼瞪圆了。
“你就是小人!一个翰林院七品编修,是我一步步保举你做到了工部右侍郎的位置上!你却伙同旁人坏我的方略,让朝廷改稻为桑功败垂成!端老子的碗,砸老子的锅——你还有脸跟老子谈君子、小人?”
赵宁没退。
“小阁老,我赵宁是两榜进士,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