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当我不心疼百姓吗?”
赵贞吉走到胡宗宪身边,拉住他的手。
“我也是父母官啊!听见灾民哀嚎,我这心里也滴血!”
赵贞吉拍着胸脯。
“可是,这祸是谁惹出来的?”
赵贞吉甩开胡宗宪的手。
“改稻为桑,是严阁老和小阁老定的国策!淹田,是马宁远干的!他们为了填补国库亏空,为了保住自己的荣华富贵,把浙江的百姓往死里逼!”
赵贞吉指着门外。
“这叫人祸!不是天灾!”
胡宗宪静静地看着他。
“人祸也好,天灾也罢。百姓是无辜的。他们得吃饭。”
“吃饭?吃了这顿,下顿呢?”
赵贞吉冷笑连连。
“你今天把粮借回去,救了他们一命。明天呢?严党还会变着法子盘剥他们!只要严党还在一天,大明的百姓就一天没有活路!”
赵贞吉凑到胡宗宪耳边。
声音压得极低。
“汝贞,你还没看明白吗?这是一盘大棋。”
赵贞吉指了指头顶。
“皇上修仙,不管事。朝局被严家把持了二十年。现在,是倒严最好的时机。”
赵贞吉退后两步。
端详着胡宗宪。
“只要浙江乱了。几十万灾民闹起来。这把火,就能直接烧到严嵩的内阁去!到时候,徐阁老在朝堂上发难,裕王爷在背后支持。严党必死无疑!”
胡宗宪脑子里嗡地响了一声。
他猜到了赵贞吉不借粮。
但他没猜到,赵贞吉会把话说得这么透。
把几十万人的命,当成棋盘上的死子。
就为了换一个倒严的契机。
胡宗宪看着眼前这个同窗。
突然觉得很陌生。
当年在书院里,一起痛骂贪官污吏,一起立志要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的赵贞吉,去哪了?
“所以,你不是没粮。”
胡宗宪一字一顿。
“你是看着他们死。”
赵贞吉没反驳。
理了理袖口。
“长痛不如短痛。为了大明江山,为了天下苍生,死几十万人,算什么?”
赵贞吉说得大义凛然。
“等严党倒了,朝堂清明了。我赵贞吉亲自去浙江,给那些死难的百姓立祠堂,上香磕头!”
胡宗宪气极反笑。
笑声在花厅里显得格外刺耳。
“好一个理学名臣。”
胡宗宪点着头。
“好一个为了天下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