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明白，小路子必须死。

可她有些舍不得沈端砚。

烛火在殿内肆意摇曳，将两人的影子投在朱红墙壁上上，交叠又分离，像极了他们这段根本就见不得光的关系，一直处在暗影之中。

沈皇后缓步上前，纤细的手指轻轻抚上沈端砚紧绷的侧脸，指腹摩挲着他下颌线硬朗的弧度，眼底翻涌着浓烈的贪恋与不舍。

她握住他的手，用力按在了小腹之上。

沈端砚浑身巨震，只觉得一股子酸麻从掌心里面溢出。

这里孕育着他跟她的孩子！

他的眼眶不由得红了。

他哑声呢喃：“皇后娘娘！”

沈皇后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颤抖：“不要叫我皇后，叫我阿辞！”

那是她的闺名，已经数十年都没有人叫过。

沈端砚薄唇微动：“阿辞！”

沈皇后扑进他的怀里，附耳倾听着他强健有力的心跳声：“端砚，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有一个不好的预感，我总感觉得那元心殿怕是已经布下了天罗地网，你这一去，九死一生。”

沈端砚身子颤了颤，却未曾躲开她的触碰。

他认真垂眸看着她，眼底满是苦涩与决绝：“皇后娘娘，末将没得选。若是小路子真活过来，不光末将死无葬身之地，您也会被牵连其中，沈家满门都怕是要跟着覆灭。”

这样的后果，他不敢想！

也不是他能承受的！

他以为事情能万无一失，却没想到，终究还是出了疏漏。

哪怕再危险，他也必须得善后。

沈皇后猛地抬手环住他的腰，声音哽咽：“我知道，我都知道，可我就是舍不得你以身犯险，我害怕会失去你，你不是说盼着我们的孩儿出生吗？”

她用力闭上眼睛，泪水簌簌滚落。

深宫寂寥，她虽身为皇后，坐拥尊荣，却夜夜守着空冷的床帐，对着无情的帝王，熬着无尽的孤寂。

是沈端砚，带着他强健的身体闯入她死寂的世界，给了她片刻的温情与沉沦。

他宽阔的肩膀，温热的胸膛，有力的臂膀，是她在这冰冷皇宫里唯一的慰藉，是她抓在手里，不肯放开的一丝奢望。

她不是个无情的人！

所以此刻，她多么希望沈端砚能改变主意。

她贪恋他给的刺激和温柔，更贪恋这具能给予她无上快乐的身躯。

这坐冰冷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