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片冰冷的漠然,仿佛他只是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萧瑞的心猛地一沉,一股难以言喻的慌乱与失落涌上心头,他这才明白,从他一次次偏袒盛卿卿,漠视盛琬宁的委屈开始,他就早已失去了在她心中的任何位置。
她的眼里真是再也没有他了!
盛琬宁自始至终,视线只落在萧玦那道高大威猛的身影之上。
当朝帝王站在人群中央,龙袍加身,身姿挺拔,神色间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复杂与心疼。
他知她受了天大的委屈!
然而,现在却不能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表露出来。
他只能用那道圣旨,给了她最公正的依仗。
给了她含冤而死的母亲最体面的结果。
追封贤德夫人,赐贤德碑,另寻风水宝地重新安葬,这是萧玦肯定她母亲的功劳,也是给她的一个底气。
盛琬宁眼圈泛了红,连日来的愤怒,在这一刻终于有了宣泄的出口。
她没有哭出声,只是微微垂眸,长长的睫毛像是蝴蝶的翅膀那样不断颤抖着,掩去了眼底翻涌的情绪。
她挺直的脊背依旧倔强,没有半丝卑微,却少了几分之前的尖锐,多了一丝难以言说的依赖。
萧玦看着她这副模样,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紧紧攥住,疼得厉害。
他多想上前一步,越过众人,将这个受尽委屈的小姑娘拥入怀中,告诉她一切都结束了,往后有他在,无人再敢欺她辱她。
可碍于身份,众目睽睽之下,他只能强行压下心底的悸动与怜惜,凝眉维持着帝王的沉稳肃穆。
他抬眸,目光扫过在场众人,声线清冷威严,带着不容置疑的帝王之力:“贤德夫人遭遇之事,乃是朝廷与百姓都不想看到的,她的冤屈必须昭雪。追封事宜,由礼部全权负责,务必隆重妥当,不得有半分怠慢。”
礼部官员连忙躬身领旨,齐声应道:“臣遵旨。”
萧玦的视线,再次落回盛琬宁身上。
语气不自觉地放柔了几分,虽依旧是帝王口吻,却藏着旁人难以察觉的偏袒:“平西侯府中,封氏嫡女盛琬宁,品性坚贞,为母伸冤,孝义双全,朕决定封她为安宁郡主,享有岭南郡的俸禄和封地!”
此话一出,满场皆惊。
谁也没想到,陛下不仅为封氏昭雪,还直接将整个岭南郡交到了盛琬宁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