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理寺用力敲响了放在门口的大鼓。
那咚咚的声响,撕破了整个京城的安静。
鼓声沉沉,一声重过一声,在清晨的盛安街上炸开。
盛琬宁一身素白孝衣,长发未簪,只以一根白绳束起,跪在大理寺门前,脊背挺得笔直。
每一次鼓槌落下,都震得她手臂发麻,却震不散她眼底的决绝。
“民女盛琬宁状告盛家老夫人,毒杀我母封氏天娇,恳请大人为民女做主,开棺验尸,昭雪沉冤!”
她凄厉的声音,瞬间引来整条街的目光。
路人纷纷驻足,交头接耳。
谁不知道盛府乃是京城名门,勋贵世家,如今自家姑娘披麻戴孝,在大理寺门前击鼓鸣冤,告的还是自己亲祖母,这等惊天丑闻,一下子便炸了锅。
有人纷纷议论:“那不是盛府的大小姐吗?”
“这是要干什么?告自己祖母?”
“毒杀母亲这是多大的罪名啊!”
议论声如潮水般涌来,盛琬宁却充耳不闻,只死死盯着大理寺朱红大门,眼神坚定,没有半分退缩。
很快,寺门大开,衙役鱼贯而出,神色肃穆。
大理寺卿霍言亲自迎了出来。他一身绯色官袍,面容冷峻,目光落在盛琬宁身上,带着几分凝重:“琬宁,出了何事?”
盛琬宁深深叩首,额头触地,声音悲怆却清晰:“民女盛琬宁,盛府嫡长女,生母封氏天娇,亡故十余年。昔日皆称病逝,实则被盛老夫人暗中下毒,慢性残害而死。民女恳请大人,准许开棺验尸,查明真相,还我母亲一个公道!”
霍言瞳孔剧烈收缩,他万万没想到盛琬宁竟然经历了这么大的变故。
他急声询问:“你说的是真的?盛家做出这等惨绝人寰的恶事?”
盛琬宁重重点头:“是老夫人亲口,交代的,只不过,现在再问她,定然是不承认的,所以民女才恳请大人开棺验尸,还我母亲一个公道!”
霍言刚想答应,但是站在旁边的一名属下就说道:“大人三思,盛家乃勋贵世家,要给主母验尸,可不是能随意下令的,哪怕盛耀即将流放,他也须得有知情权!”
霍言眸色一沉,拳头在身侧悄然攥紧。
属下说得没错,盛家再是失势,到底也是勋贵世家。
封天娇当年是明媒正娶的盛家主母,如今要开棺验尸,于礼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