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琬宁指尖猛地一攥,指甲深深嵌进掌心。
她记得那支簪子。
母亲走后,那支簪子便不知所踪。
她问过几次,都被盛老夫人以弄丢了为由搪塞过去。
她声音微颤,却异常坚定:“那支珍珠簪子,小舅舅可还见过?”
封少游一怔:“你母亲去世的时候,我找过的,只不过老夫人说,收拾你母亲遗物时不慎遗失了。”
盛琬宁冷笑一声:“这么蹩脚的理由,小舅舅信吗?”
不等他回答,她又轻声道:“方才我去见老夫人,问她我母亲是怎么死的。她说是病死的,可她眼神躲闪,手都在抖。小舅舅,封家是医药世家,应该不缺保命药,可怎么用到母亲身上就不管用了呢?”
封少游脸色彻底沉了下去。
他沉默许久,廊下的风卷着晚香玉的气息吹来,却压不住空气中越来越重的压抑。
他当时不是没有怀疑过,可始终都找不到证据。
他甚至还偷偷带着医者给她母亲诊脉,只说是气血两虚导致的身体越发衰败,哪怕再好的药用到她的身上也不会起任何的作用。
如今想来,怕是用了毒吧?
他此时后悔死了,为何没再找个擅毒的人来给阿姐看一看。
他极力压制出心头的怒火说道:“琬宁,你想怎么做?”
盛琬宁慢悠悠开口:“我要从老夫人嘴里套出真话,还得麻烦小舅舅你再给我寻一个跟母亲戴过的样式相同的珍珠发簪来!”
她顿了顿,语气更冷:“那支簪子,要么是被老夫人藏起来了,要么,就是当年母亲出事时,上面沾了什么不该有的东西,被人刻意拿走销毁。无论是哪一种,那支簪子,都是扎进老夫人心里最尖的一根刺。”
封少游听得心头一凛,微微瞪大眼睛看着她:“你是要以假乱真?”
盛琬宁淡淡道:“不是以假乱真,而是要吓到老夫人,她这些年,夜夜都要靠着安神香才能入睡,一闭眼,说不定就能看见我母亲。我要让她以为,母亲的冤魂回来找她索命了。”
封少游背脊一凉,却又觉得解气。
对,就该这样。
那个老妖婆胆敢毒害他的阿姐,如果证据确凿,他绝不会放过。
封少游不再多言,转身便要走:“好,我这就去办,城中几家老字号的首饰铺,我都熟,今夜必定给你寻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