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惊心的疤痕再度温柔掩藏,把所有的过往伤痛,再次悄悄藏回心底。
遮住了痕迹,却遮不住刻在骨血里的坚韧温柔。
整理好衣衫,易毅缓缓转过身,重新面向彭昱畅。
他的眉眼依旧平和淡然,眼底无波无澜,没有揭开旧伤的窘迫,没有展露疤痕的难堪,也没有丝毫博取同情的刻意,只剩一如既往的清冽温柔,安稳从容。
他轻声开口,语气平淡无起伏:“看完了?”
清淡的问话,拉回了彭昱畅纷乱飘远的思绪。
他猛地回过神,用力点了点头,眼底依旧带着未褪去的震撼与酸涩,嗓音干涩沙哑,带着满满的愧疚与自责:“看……看完了。毅哥,真的对不起,是我太冒失、太冒昧了,我不该执意要看的,不该窥探你的过往和伤疤……”
此刻的他满心愧疚。
他终于彻底明白,这道疤痕是易毅最私密的过往,是独属于他一个人的苦难记忆。自己一时的好奇与动容,强行掀开了人家尘封多年的伤口,哪怕没有刺痛肉身,也难免惊扰了岁月沉淀的平静。
这份冒昧的窥探,太过自私,太过不妥。
看着少年满脸自责愧疚、局促不安的模样,易毅轻轻摇了摇头,淡然打断了他的歉意。
“没事。”
他的声音温和清浅,消解了所有的尴尬与隔阂。
“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早就过去了,不算什么。”
往事如风,岁月渡人。
那些当年撕心裂肺的疼痛、惊心动魄的恐惧、独自隐忍的苦难,早已被漫长的时光慢慢抚平。于他而言,这道疤痕早已不是伤痛的象征,只是一段过往的印记,坦然、平静、无需遮掩,也无需悲悯。
屋内的暖光静静流淌,温柔包裹着两人。
短暂的沉默再次悄然蔓延,没有尴尬疏离,只有温柔厚重的情绪在空气中缓缓浮动,安静又绵长。
彭昱畅望着易毅坦然平和的眉眼,心底五味杂陈,万千思绪翻涌。
他静静伫立良久,忽然像是打通了心底所有的疑惑,脑海中灵光一闪,瞳孔微微睁大,喃喃自语般轻声开口,语气带着恍然大悟的动容:“怪不得……怪不得一直都是这样。”
易毅闻言,微微抬眸,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