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手机,任由众人看着这份残酷的体检报告,脸上没有丝毫波澜,依旧是那副淡然的神情,仿佛报告上写的,并不是他自己的身体状况,而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的故事。
直到众人的情绪都沉浸在震惊与心疼中,难以自拔时,他才缓缓收回手机,手指轻轻按下锁屏键,将屏幕按灭,随后动作缓慢地将手机放回裤兜,仿佛刚刚只是拿出了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东西。
他的声音很轻,很淡,带着一种看透一切的认命般的平静,没有丝毫的抱怨,也没有丝毫的委屈,就那样平平淡淡地开口,可每一个字,都像一把沉重的铁锤,狠狠砸在在场每一个人的心上,砸得人生生发疼。
“一个月前,去医院做的全面体检,这是最终的检查报告。”
他顿了顿,轻轻吸了一口气,像是在说一件稀松平常的事,语气平淡得让人心疼:“医生跟我说,再继续之前的工作,再不放下所有事情,安安心心静养,好好休息,就算是神仙,也救不了我,估计……”
他的话语再次顿住,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落寞,随即又被平静覆盖,缓缓吐出了最后几个字,字字诛心:
“……活不过40岁。”
活不过40岁。
简单的五个字,却如同晴天霹雳,在人群中炸开。
那英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压抑的抽泣变成了低声的哽咽,她猛地伸出手,紧紧抓住了易毅的胳膊,力道大得像是怕一松手,眼前的人就会消失一样。她看着易毅苍白平静的脸,眼泪流得更凶,满心都是自责,自责自己之前还逼着他唱歌,自责自己没有早点发现他的异常,自责自己一直不知情,还满心期待着他的作品。
“傻孩子……你怎么不早说啊……你怎么这么傻啊……”那英哽咽着,反反复复地说着这几句话,除了心疼与自责,再也找不到别的语言,来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
她终于明白,刚才易毅唱《默》的时候,为什么嗓音会那么沙哑,为什么会带着那么浓的疲惫,他明明声带严重受损,明明不能过度用声,却还是为了兑现承诺,拿起吉他,唱完了整首歌。
他不是不累,不是不疼,只是习惯了独自承受,习惯了把所有的心酸与痛苦,都藏在心底,藏在那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