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腥味弥漫，刺鼻的硝烟尚未散尽，空气因极致的紧张而绷得像一根快要断裂的弦。

白夜用力吐出一口气，试图放松翻涌的心情。

“怕吗？”

身旁忽然传来的声音像是精准踩中了他的呼吸节奏，白夜半边脸的眉眼猛地皱起来。

“是的。”

对上白夜那副“这不是废话吗”的责备眼神，山中亥一不自觉地低笑出声。

“我听鹿久说了，你……说你绝不会离开这里？为什么？只要向火影大人申请，你本来可以立刻调离前线部队的。”

“……”

在这种时候说这种话，合适吗？

白夜左耳进右耳出地听着亥一的絮叨，目光死死锁定着远处躁动不安的敌军动向，脸上写满不耐烦。

“请别说傻话了。”

白夜嘴里莫名泛起一股苦涩。

该死的，就连这个看似“大义”的选择，本质上也不过是他为了活下去才做出的决定。

耳边总在循环那些千篇一律的悲剧：愚蠢的指挥官下达错误命令，害得部下白白送命。

听着这些故事，白夜无比清醒地意识到，就算再厌恶这里，他也必须撑下去。

只要跟在奈良鹿久身边，至少不会死于离谱的军令。

为了活下去，他必须像藤蔓一样死死缠在这个小队上。

“小队所有人都在这里，我能去哪里？”

白夜刻意装作不经意地开口。

果然，这句话似乎戳中了亥一的心意，他的嘴角愉悦地向上弯起一道柔和的弧度。

“你这家伙，还真是个傻瓜啊。”

看着和自己出于同样理由，表示无法离开此地的白夜，亥一心中涌起真切的惋惜。

他早就察觉到敌军的动向异常凶险。

尽管表面上还能从容地搭话，但双腿重伤的亥一早已动弹不得，埋伏在四周的敌人随时都会扑向他们的藏身之处。

亥一故意没有联系鹿久一行人，就是怕他们为了救自己不顾一切冲进敌营。

亥一宁愿他们以为自己已经战死，也希望他们能继续完成任务。

哪怕这个决定可能会连累白夜一起送命，亥一也还是下定了决心。

“白夜，听好了，丢下我……”

“傻瓜是亥一先生你吧。”

白夜用绷带将自己的手和剑柄牢牢缠在一起，干脆利落地打断山中亥一的话。

双腿尽废的亥一看起来已经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