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枚笔尖悬在纸上的角度始终未曾改变,既无向前推进的痕迹,也看不出它是否还打算继续向前。
沙瑞金对着两人说道:“刘开河同志、武奇才同志,你们已经不是汉东省省委常委了,请你们暂时离场。”
刘开河站起身来,将手边的笔记本合上,努力的站起身。他转身朝门口走去,武奇才紧跟其后,两人一前一后跨出了会议室的门。
门尚未完全合拢,走廊里便传来刘开河的声音,比方才在会议室里说话时高了几分,带着毫不掩饰的质问:“你们是什么人?我是副部级干部。”随即又是一阵低语,听不分明,像一场正在进行的对话被一层不厚不薄的墙壁挡了一下,只剩下断续的音节在走廊里滑过,却未曾落地。
门合上之后,走廊里骤然安静下来,紧接着便传来逐渐远去的脚步声。那脚步声不曾加快,也不曾放缓,始终保持着同一个节奏,直至被走廊尽头的楼门吞没,仿佛被什么东西在墙边轻轻刮了一下,留下一缕极轻的声响,此后便再无声息传回。
郝保国这才开口,语气依旧沉稳:“汉东省对大风厂事件的定性,组织上是认可的。刘开河与武奇才是大风厂股东的保护伞,专案组对两人实施双规,押回燕京作进一步调查。大风厂股东骨干等涉案人员,专案组全部带走。”
沙瑞金代表省委当即表态,坚决拥护组织决定,与刘开河、武奇才等腐败分子彻底划清界限。其余人也陆续表态,内容并无明显差别。
郝保国站起身,钟正国也随之起身,将那份红头文件收回公文包,拉链拉实。
郝保国对齐安国说道:“齐司令,人都关在省军区,你和公安部的同志们做个交接,再打个电话通知一下,不要产生不必要的误会。”他侧过头又补了一句:“我听说你们接下来还要召开民主生活会,就不必送了,好好开会,做好批评和自我批评,仔仔细细剖析汉东究竟哪里出了问题。”说罢便出了门,钟正国紧随其后,齐安国也跟了出去,门在身后轻轻合拢。
沙瑞金没有走过去相送,等那几人的身影彻底走远,才将视线收回,落在桌旁那张已然空出的椅子上。
他在主位上重新坐下,望向会议桌两侧剩余的常委们,缓缓开口:“同志们,组织培养一位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