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什么却没有来得及说出口，一头黑发散在灰白色的地面上。

周乐感觉自己无法呼吸了。

他跪下去，双手颤抖着悬在苏念的身体上方。

那种窒息感比他在现实中溺水时还要猛烈百倍，空气明明就环绕在他周围。

但他就是吸不进去，肺像被一只无形的手从外部攥紧了。

然后不知为何苏念睁开了眼睛。

她和刚才那副死去的模样判若两人。

苏念缓缓地抬起手，指尖碰到了周乐的脸颊。

"乖乖，别怕哦。我在这里。"

周乐感觉到自己胸腔里那团几乎要把他窒死的重量被一层一层地卸了下来。

他的呼吸慢慢地恢复了正常的节奏。

"可是……我会杀了你啊。"

苏念露出了一个笑容。

"没事的哦，只要我的死亡能让你感到幸福——"

她微微歪了歪头，眼角弯着，笑容柔和而安详。

"那就一切都值得了。"

周乐的呼吸停了半拍。

他的手猛地攥紧了，指甲掐进掌心里，疼痛让他头脑里那团模糊的暖意裂开了一道缝。

他盯着面前那双温柔得几乎要滴出水来的眼睛，用力地说："不对。你只是我梦里的人。

对！这只是个噩梦。我早就重新来过了。你也没有死。"

苏念没有说话。

她就那么看着他，嘴角还挂着那个浅浅的笑涡，眼神安静而柔软。

她不反驳，不辩解，也不认同。

她只是那么看着，像是在说"你可以这么想"。

梦境的场景在之后开始慢慢地变得模糊起来。

灰白色的天际线从边缘向内溶解，苏念的身形也在一点一点地变淡，从清晰到半透明。

最后变成一道薄薄的光晕融化在那些灰白色的背景里。

周乐感觉自己的意识像一片落叶一样打着旋往下沉，下沉的过程中没有任何阻力，周围安静得像是整个宇宙都在屏息。

三天。

他在那片灰白色的空间里度过了三天。

他只是反复地走在那条已经不存在了的堤坝上，反复地看着苏念重新死去又活过来。

"三天"之后，他醒过来了。

清晨的光线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

周乐睁开眼